“那敢情好!”杜满志一拍大腿,“我爹前两天还念叨呢,说这辈子还没吃过豹子肉是啥味儿。泽哥,你要是真打着了,可得匀我们家一块尝尝鲜!”
“放心吧,少不了。”李泽笑着应下。
从屯部出来,两人往家走。路上碰见了赵大娘和老白婶儿她们几个,正凑在一块儿嗑瓜子闲聊。看见李泽,赵大娘连忙招手。
“二泽,听说你要去给老方家打豹子?”
这消息传得可真快。
“是啊,赵大娘。”
“哎呦,你可得千万小心!”老白婶儿一脸后怕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老方家那个大孙子,脸上挠得稀巴烂,跟那蜘蛛网似的,这辈子是彻底毁了容了!那畜生,凶着呢!”
李泽和徐春林回到家,院子里烀黄豆的香气更浓了。两人也没闲着,搬出小马扎,继续编织那张没完成的大网。尼龙绳在他们手中穿梭,一个又一个结实的网结慢慢成型。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炕桌,话题还是离不开豹子。
“豹子肉,听说有点酸,得用大料好好炖,还得放萝卜,去味儿。”王二利像个美食家一样分析着。
徐春林啃着饼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听人说,得先拿冷水泡一天一夜,把血水都泡出去才行!”
李小玉眨巴着大眼睛:“哥,豹子肉好吃吗?”
李泽笑了笑:“等你哥把它打回来,你就知道了。”
他又转向王二利:“妈,咱家不是还有不少鸭蛋吗?吃完饭没事,都给腌上吧。开春了正好吃。”
吃过午饭,李泽看天色还早,便对徐春林说:“走,咱俩去趟太平屯,先去老方家附近看看地形。”
两人穿上厚实的棉袄,戴上狗皮帽子,朝着太平屯的方向走去。
庆安和太平两个屯子离得不远,中间就隔着一片老林子。两人抄近路,直接穿林子过去。刚走到林子边缘,还没等深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操你妈的!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在这林子里扔麻雷子!”一个粗犷的男声怒吼道。
另一个声音也不甘示弱地回骂:“你他妈跟谁俩呢!老子乐意在哪扔就在哪扔,管得着吗你!”
李泽和徐春林对视一眼,都加快了脚步。
绕过一片稠密的樟子松,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两伙人正在对峙,加起来得有七八个人,一个个都气势汹汹,剑拔弩张。地上,还扔着几个崩开了花的麻雷子红纸屑。
其中一伙人,李泽还认识,是屯子里的二流子,为首的叫赵老四。
而另一伙人,看着面生,不像是本地的。
“大冬天的,天干物燥!你们扔麻雷子,把这老林子点了,你们担得起吗?”赵老四指着对方的鼻子骂。
对面一个穿着翻毛领子皮夹克的青年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点了就点了,赔钱不就完了?瞧你那穷酸样,这辈子见过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