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刘大明第一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叔,我不去啊,我……我晚上睡觉打呼噜,再把豹子招来了。”
吴秋霞更是急得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徐老蔫的胳膊:“你个老东西,你疯了!都多大岁数了,跟着年轻人去凑什么热闹!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石头可咋办!”
“你懂个啥!”徐老蔫一把甩开她的手。
吴婶子没办法,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泽:“泽子,你快劝劝你叔!”
李泽放下手里的饼子,看了徐老蔫一眼,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本来计划着,等开春手头再宽裕点,秋后就去林场把老瞎子沟和桦树甸子那两个楞场包下来。到时候,让大明哥和石头一人管一个摊子。”
楞场,就是伐木的作业点。包楞场,就是当工头。
这话一出,屋里更静了。
刘大明和旁边的石头都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徐老蔫也愣住了,随即一股火气就冲了上来。
“你……你都盘算好了?”他指着李泽,手都有些抖,“怎么着,我这个当叔的,就一点不知道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叔了?”
“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闭嘴!”王二利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指着徐老蔫的鼻子就骂:“你个老棺材瓤子!泽子给大明和石头找出路,那是好事!你跟着瞎搅合什么?非得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才舒坦?你那点能耐,当年打狼的时候都用完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自己包个楞场给儿子干,别在这冲我们爷俩耍威风!”
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直接把徐老蔫给骂懵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
屋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半晌,徐老蔫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你们能耐!我不管了!”
他端起饭碗,呼噜呼噜地扒拉了两口,又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墩。
“你爱让谁去谁去,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扭过头,不再看任何人。
王二利给李泽使了个眼色,又给其他人夹菜,缓和着气氛:“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这老东西就是一天不找别扭,皮就痒痒。”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强行压了下去。
饭桌上的话题,也刻意转向了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
李泽默默地吃完了碗里的饭,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完了。”
他看着同样吃完饭的徐春林。
“春林,准备一下,咱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