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点了下头,带着人进了院子。他没理会老方的热情,开门见山:“院子清得差不多了。去找三根横杠来,三四米长,碗口粗细的就行。”
老方愣了一下。
旁边的郝军哼了一声:“看什么?让你去就去,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喝茶的。”
老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哎哎,我这就去!大全,大全!快出来,跟你泽哥他们去后院扛木头!”
屋里的方大全赶紧穿上鞋跑了出来,跟着老方去了后院。
窗户纸上,老太太和她大儿媳妇的黑影趴在那,偷偷往外瞅。
李泽没理会那些,指挥着徐春林他们把爬犁上的网兜卸下来。
徐春林蹲在地上,开始给巨大的网兜边缘穿上一圈粗麻绳。
郝军和关磊则合力把院子中间那个二百来斤的石oli子往东边那间下屋的房檐下推,石磙子在冻土地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李泽站在院子中央,一言不发,只是反复打量着羊圈和下屋房檐的相对位置。
关磊推着石磙子,喘着粗气问:“泽哥,这玩意儿……咋弄上房顶?”
徐春林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带着铁钩和轮子的东西,在手里晃了晃。
是滑轮。
“我操!”关磊眼睛都直了,“泽哥,你这玩意儿从哪弄的?真他娘的想得周到!”
李泽没接他的话,只是指着地上的大网和房顶:“今天要弄的,是个‘网套’。咱们林区以前那种吊脚套,你们都知道,用重物把套索一下子拉起来。这个原理差不多,不过是反过来。”
他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把网在地上铺开,用重物从房顶上砸下来,绳子瞬间收紧,就把底下的活物给兜住了。速度快,劲儿大,那畜生反应不过来。”
几人听得连连点头。
这时候,老方和方大全扛着三根粗大的松木杆子过来了。
“泽兄弟,你看这几根行不?”
“行。”李泽上前拍了拍木头,“立起来,两根在两边,一根在中间,搭成一个‘山’字形,顶端交叉固定住。”
他又把滑轮递给郝军:“把这个固定在最顶上。”
几人立刻动手。郝军是干活的好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三根木头用绳子捆扎结实,一个简易的三角起重架就立在了下屋旁边。
“把石磙子推过来。”李泽指挥道。
三人合力将石磙子推到房檐下,用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郝军则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房顶。
“拉!”
李泽、徐春林、关磊三人在下面,郝军在房顶上,四个人一起用力,二百多斤的石磙子晃晃悠悠地被吊离了地面,一点点向房顶靠近。
老方父子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石磙子被稳稳地放在了房顶上。
“用木楔子在下面卡住,别让它滚下来。”李泽朝房顶喊。
郝军从兜里掏出几块准备好的硬木楔子,死死地塞在石磙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