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李泽四人已经穿戴整齐,从下屋走了出来。
李泽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听见屋里的争吵。郝军和关磊则是冷着脸,扫了东屋的窗户一眼。
老方顿时有些尴尬,咳了两声,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强挤出个笑:“泽……泽兄弟,起来了?睡得还好?”
李“还没等李泽回话,大喇叭洪亮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
“泽哥!我来了!”
大喇叭拎着一个黄纸包,满面春风地进了院,一看到院里这尴尬的气氛,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热情。“泽哥,我寻思你们守了一夜肯定没吃好,让我家桂芳给你们烙了点鸡蛋糕,垫吧垫吧肚子!”
他把纸包不由分说地塞到徐春林手里,又大声宣布:“晌午都别走了啊!鱼都收拾好了,酸菜也炖上了,咱们好好喝两盅!”
这番话,既是热情,也是给李泽撑场子。
老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泽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那个简易的木头架子旁边,伸手拽了拽固定滑轮的绳子。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经过一夜的重力拉扯和寒气侵蚀,原本捆得死紧的麻绳,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虽然不明显,但如果那豹子真的上钩,在它挣扎的瞬间,这点松动就可能是致命的。
“不行,得换。”李泽沉声说。
“换啥?”大喇叭凑了过来。
“这绳子吃不住劲,得上铁丝。”李泽回头看着老方,“方家大哥,家里有粗铁丝吗?盖房子用的那种。”
“有,有!后院就有!”老方如蒙大赦,赶紧招呼方大全去找。
李泽又看了一眼寂静的南山方向:“光等着不是办法。咱们得进林子找找,看看它把老窝安在哪了。”
“进林子?”大喇叭一听就来了精神,“行啊!我跟你们去!这南边的山沟,我熟!”
“你那狗不是伤了吗?”
“狗伤了,我人没伤!我给你们带路!”大喇叭拍着胸脯。
很快,方大全就抱着一卷锈迹斑斑的粗铁丝跑了出来。郝军和关磊接过铁丝,手脚麻利地爬上架子,把原来的麻绳全都换成了双股的铁丝,拧得结结实实。
“春林,你留下看家。”李泽吩咐道,“我们四个进去转一圈就回来。”
“好嘞。”
李泽、郝军、关磊,再加上一个自告奋勇的大喇叭,四个人带上枪和扎枪,朝着南边的老林子走去。
进了林子,空气一下子变得冷冽。枯枝败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畜生狡猾得很,白天一般都躲在窝里不动。”大喇叭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说,“它那窝,肯定在背风向阳的山洞或者石缝里。”
李泽没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