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楞场?”郝军和关磊都是一惊。
楞场就是林场的木材堆积场,所有的木头都要在那里归堆、分级、装车。那是林场最挣钱的部门之一。
“这能行吗?”关磊有点不敢信。
“有啥不行的。”李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几天,没事就去找杨军聊天。就旁敲侧击地问,楞场现在一天走多少车木头,都卖到哪去,一立方米卖多少钱,有多少人干活。别让他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就当是闲聊天。”
关磊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午,四个人再次出发。李泽让徐春林把给老黄大哥的红肠和豆角也带上了。
“先拉到老方家放着,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天擦黑的时候,四人到了太平屯。
老方正在院门口焦急地等着,看见他们,跟看见亲人一样迎了上来。
“哎呦!泽兄弟!可算来了!水都给你们烧好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李泽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径直带着人进了院子。他没进屋,而是直接走向羊圈。
老方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他觉得这些人有点不识抬举,自己好茶好水地伺候着,连个热乎话都没有。
李泽走到羊圈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铺在地上的尼龙网。
入手处一片冰凉坚硬。
他皱起了眉,抓住连接着网兜的主绳,用力往上一提。
绳子绷得笔直,地上的大网却纹丝不动。
“操!”郝军在旁边也发现了不对劲,骂了一声。
那张巨大的尼龙网,被那只羊撒的尿给浸湿了。羊尿的热气融化了地上的积雪,然后又在夜里的严寒中,把整张网和泥土、杂草死死地冻在了一起,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板子。
别说用石磙子砸,就是用斧子劈,一时半会儿都弄不开。
这样的陷阱,别说兜住豹子,连只鸡都套不住。
李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回头看了看站在屋檐下,一脸茫然的老方。
那一瞬间,老方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李泽收回视线,转向郝军和徐春林。
“弄起来。”他简短地命令道。
“把冰都给我敲碎,把这块地上的浮土和草都给我刮干净,露出冻土层。”
“重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