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红肠,省城那边过来的。切成片,直接就能吃。”李泽解释道。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还让你们破费。”张桂芳嘴上客气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嫂子,中午饭不用给我们做了,我们回去还有事。”李泽直接断了她要留饭的念头。
“那哪行!菜都准备好了!”张桂芳不依不饶,“吃完饭再走!”
最终,还是没拗过张桂芳的热情。
饭桌上,满满当当又是六个菜。
张桂芳特意把昨天剩下的半条大鲤子,用醋和糖溜了一下,又做了一盘过油浇汁的白鲢。
大喇叭拿出一瓶酒,又从厨房的瓦罐里摸出几个咸鸡蛋,“啪”的一声磕在桌沿上,蛋黄流油,看着就香。
“泽哥,今天说啥也得喝点!”大喇叭给关磊和徐春林倒上酒。
李泽看了看那几个咸鸡蛋,问了一句:“黄大哥,这鸡蛋是买的?”
“买啥呀,自家……”大喇叭话没说完,就看见李泽的脸色沉了下来。
“黄大哥,嫂子,咱们是朋友,不是来占便宜的。”李泽放下筷子,“要是顿顿都这么整,以后这门我可就不登了。”
“哎呀,泽兄弟,你误会了!”张桂芳赶紧解释,“这咸鸡蛋不是买的,是我拿咱家打的鱼,跟屯里老王家换的!没花钱!”
大喇叭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他家婆娘爱吃鱼,我家那口子爱吃咸鸡蛋,换换吃,不花钱!”
听了解释,李泽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一顿饭吃完,张桂芳又要沏茶,被李泽拦住了。
“嫂子,不喝了。我们得赶紧回去,给狗帮搭个棚子。”
告别了大喇叭两口子,李泽四人回到自家院子。
“哥,你们干啥去啊?”小玉从屋里跑出来。
“搭狗窝。”李泽说着,就带着三人走向徐春林家后园子。
后园子里有个废弃的小猪圈,是以前徐春林家养猪剩下的。
“就这了。”李泽指挥道,“把这猪圈拆了,用砖头重新垒个狗棚,上面用油毡和木板盖顶,留个小门就行。”
说干就干。
吴婶子和王淑娟闻声也过来了,看到他们在拆猪圈,好奇地问:“好好的拆它干啥?”
“防豹子。”李泽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两个女人的脸都白了。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一个结实又保暖的狗棚总算是垒好了。
晚上,吃过饭,李天成就把李泽叫到了屋里。
连着几天熬夜守豹子,又进山巡林,几个年轻人都有些精神萎靡。
李泽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小玉给摇醒了。
“哥,起来!别睡了!”
“干啥?”李泽睡眼惺忪。
“陪我玩翻绳!”小丫头手里拿着一根红毛线。
“滚蛋。”李泽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小玉不依不饶,伸手就去挠他的胳肢窝。
兄妹俩在炕上闹成一团。
东屋里,徐老蔫正跟刘大明抽着烟袋锅。
“你听说了没,小常家那条老黄狗,昨晚上让东西给掏了。”刘大明嘬了口烟,忧心忡忡。
徐老蔫叹了口气,烟雾缭绕。“听说了,死得老惨了,肠子肚子流了一地。唉,幸亏咱听了小泽的话,把狗都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