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炕上东倒西歪的三个人。
“今晚都别睡了,打起精神来。今晚它要是再不来,咱们就撤。”
这话一出,郝军和徐春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撤?”
“那不是白忙活了?”
李泽没解释。
“春林,去,把那只母羊换回来,把那只顶能打的公羊拴进去。”
徐春林一愣:“哥,你不是说公羊膻味大……”
“让你们干啥就干啥,哪那么多废话。”李泽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嘞。”
李泽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老方。
老方捏着钱,心里更没底了,可嘴上也不敢多问。
夜,很快就深了。
到了十一点半,李泽舀起一瓢凉水,从头浇下。
冰冷的水让他瞬间清醒。
“都起来,洗把脸。”
郝军、徐春林、关磊三人也纷纷起身,用冷水刺激着困倦的神经。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各自拿起了自己的家伙。
李泽是那杆磨得锃亮的扎枪。
郝军手里是一根手臂粗的白蜡杆子。
徐春林和关磊,一人拿着一张备用的尼龙大网。
西屋的灯熄了。
四个人,四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院子里的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一点。
万籁俱寂,只有北风刮过房檐的呼啸声。
李泽蹲在羊圈旁的阴影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来了。
一个矫健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是那只金钱豹。
它比李泽想象的还要大,身形修长,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在月光下,它身上的铜钱斑纹若隐若现。
它没有立刻冲向羊圈,而是警惕地在院子里绕了一圈。
一双幽绿的眸子,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最后,它的视线落在了羊圈里那只被拴着的公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