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哥,从这,喉咙下面三寸,横着来一刀,别太深,割开血管就行。”李泽用手指了个位置。
黄国兴深吸一口气,握紧平刀,稳稳地划了下去。
刀口见了,却没有血流出来。
“咋回事?”黄国兴愣了。
“血都凝了。”李泽皱了下眉,“往深了捅,扎到心脏,把血放出来。”
黄国兴依言,将刀尖对准豹子的心口,用力一捅。一股暗红色的热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随即像泉水一样涌进铁盆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吃饭了!都先过来垫垫肚子!”张桂芳在屋里喊。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
几个人也确实饿了,围着桌子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这豹子肉,咋吃啊?”大喇叭一边吃,一边惦记着院子里的战利品。
“肉太柴,不好吃。”李泽喝了口汤,“挑嫩点的地方,割几斤下来,用大料和盐腌透了,风干做成肉干,能当零嘴。剩下的,剁成块,加大酱和土豆萝卜炖,能吃,就是费牙。”
吃完饭,李泽让郝军他们把院子里那张吃饭用的小方桌搬到了东屋。又把豹子尸体也抬了进来,放在桌上。
“从脖子这开始,”李泽指着放完血的刀口,“用刀尖,顺着肚皮正中间,轻轻划开,一直划到裆那。”
黄国兴屏住呼吸,手里的平刀稳如泰山,一道笔直的口子瞬间出现在豹子的肚皮上。
“好,现在把肚囊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腥臭的内脏被一股脑地掏了出来,堆在另一个盆里。
“下面是四条腿,从脚腕子开始,沿着内侧划一道口,连到肚子上那条主线上。”
黄国兴干得满头大汗,但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最难的是脑袋和尾巴。李泽让他格外小心,一点一点地用刀尖剥离。
一个多小时后,一张完整的,带着油光的金钱豹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平摊在地上。
“我的娘哎……”张桂芳看着那张皮,眼睛都直了,“这皮毛,油光水滑的,比绸缎摸着都舒服!这得值多少钱啊?一张黑瞎子皮也比不上吧?”
“嫂子,你这可说错了。”李泽笑了,“这一张,顶八张黑瞎子皮。”
张桂芳倒吸一口凉气。
“当家的,你以后可得对泽兄弟好点,听见没!”张桂芳扭头就冲黄国兴喊。
“我对他啥时候不好了!”黄国兴不乐意了。
“行了,黄大哥,嫂子。”李泽打断了两人的拌嘴,“黄大哥,你刀快,多割点肉下来,给老方家送二斤过去。剩下的,你们家留一半,剩下的我带走。”
黄国兴立马拿起刀:“好嘞!”
天色已经大亮,李泽几人也该走了。
“泽兄弟,就在这睡一觉呗,炕都给你们烧好了!”张桂芳热情地挽留。
“不了嫂子,我们回郝军家睡,离得近。”李泽婉拒了。
“那行,你胳膊的药,我明天一早就去老邓头那给你拿,拿了就给你送过去!”大喇叭拍着胸脯保证。
“对了,明天上午,我跟你嫂子,还有黄林,我们仨上你家串门去,认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