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传呗。”李泽也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
“常北风那天让张燕打得,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好几天都没出屋。”于开河磕了磕烟灰,“这两天倒是出来了,见人就低着头走,话也不说一句。”
“老董家那房子,李峰他们搬进去住了,前两天我瞅见他媳妇在院里拾掇,俩孩子满地跑,看着是安稳下来了。”
“牛力那小子,还惦记着孙翠萍呢。前天碰见我,还拐弯抹角地问我,说他要是上门提亲,孙家能不能同意。我让他再等等,人家男人刚走,不合适。”
俩人正说着,徐春林端着一个搪瓷大盆出来了,盆里堆着肉块和骨头。
“于叔,这里头有豹子肉,熊肉,还有羊肉,骨头你拿回去炖汤喝。”
那满满一大盆肉,少说也有十来斤,把于开河看得一愣。“这也太多了。”
“不多,你拿回去吃。”李泽把盆塞到他手里,“吃完了盆让小虎给我送回来就行。”
于开河没再推辞,端着盆,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忙,我先回了。”
送走了于开河,徐春林又把腰带系上,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爱不释手。
“哥,这可比帆布带劲儿多了,冬天穿大棉袄,往外头一扎,多威风。”
李泽也挺满意,这东西不光是好看,关键是实用。以后进山,子弹、小刀、火镰之类的零碎东西都能挂在腰上,伸手就能够着,方便太多了。
两人正新鲜着,东屋门开了,吴婶子和韩凤娇端着洗完菜的盆出来。
“你俩大老爷们,在院子里臭美啥呢?”吴婶子一出来就瞧见他俩腰上的新家伙,把水盆往地上一放,“让你俩劈柴清狗窝,活儿没干多少,倒拾掇起自个儿来了。泽子,你那胳膊刚好点就不知道消停!”
“婶子,这不是于叔刚给送来的嘛,试试合不合身。”李泽笑着解释。
韩凤娇凑过来,摸了摸徐春林腰上的皮带。“哎呀,这腰带做得可真带劲,这皮子,这做工,挂在身上真精神。”
吴婶子哼了一声,不过也没再多说,反而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别说,泽子你那天出的主意还真管用。”吴婶子来了兴致,用围裙擦着手,“你舅,还有老姜头、大喇叭他们仨,搭伙进山才几天?前天就抬回来一头二百来斤的大野猪,昨天又打回来两只狍子!”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是没瞅见,那大野猪,俩人抬都费劲!三家一分,一家得了好几十斤肉。你舅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说跟着老姜头,心里就是踏实。老姜头也说,有你舅和大喇叭跟着,他胆子也大了,敢往深山里走了。”
吴婶子一拍大腿。“现在屯子里不少人都眼红呢,都说你舅是找着好靠山了。你不知道,大喇叭他媳妇,昨天还专门拎了十个鸡蛋过来,非要塞给我,说是替大喇叭谢谢你。”
这事办得漂亮,李泽心里也舒坦。
村里的人情世故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关系就这么处出来了。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乐了。”吴婶子看了一眼院子里堆着的木头,“赶紧干活!这柴火再不劈完,院子里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好嘞!”徐春林响亮地应了一声,脱下新腰带小心放好,又抄起了斧头。
院子里,再次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劈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