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就是投机倒把吗?”刘大明最是谨慎,压低了嗓门,生怕被人听见。
“舅,啥年代了还投机倒把。”李泽笑了,“现在都叫搞活经济。望兴那边不都搞承包了吗?咱们这算啥,就是帮乡亲们改善改善伙食,挣个辛苦钱。只要价钱别太黑,谁也说不出啥来。”
这个法子,其实就是后世的社区团购的雏形。先有订单,再有商品,省去了中间环节和不确定性。
大喇叭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哎呀!这法子好啊!这不比咱们没头苍蝇似的在山里乱转强多了?提前说好了,打着了直接送去换钱,痛快!”
老姜头也在心里盘算着。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打了大牲口没地方卖,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跟贩子交易,担惊受怕。
“可行。”老姜头吐出两个字,算是定了性。
刘大明看大家都同意,也不再多说,心里却对这个外甥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总能想出这些别人想都想不到的点子。
几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二十八楞场。
这里地势开阔,能清楚地看到远处山脊的轮廓。李泽选择这里,还有另一个心思。他想看看这附近的地形和木材资源,为以后自己开楞场做准备。
“把狗都放开吧,让它们先撒撒欢。”李泽下令。
一声令下,十几条狗绳同时解开。
“嗷呜!”
黑狼仰天一声长啸,第一个蹿了出去,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扎进雪地里。其余的狗也跟着沸腾了,十八条狗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疯狂奔跑、跳跃、打滚,把积雪搅得漫天飞舞。
李泽没有像往常一样训斥它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狗憋了一冬天,需要把这股劲儿发泄出来。
男人们找了个背风的向阳坡,生了堆火,烤着带来的干粮当午饭。吃饱喝足,李泽又张罗着,让大家抓着雪,给每一条狗都搓洗了一遍身子。狗在家里待久了,身上味道大,会影响它们在山里的嗅觉。
一大片干净的雪地,被他们折腾得污浊不堪。
“泽子,今天就这么溜达一圈啊?我看够呛能有货。”刘大明看着太阳已经偏西,有点担心白跑一趟。
“没事,就当出来遛狗了。”李泽靠在树上,眯着眼,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就在众人觉得今天可能要空手而归的时候,异变突生。
下午两点多,太阳懒洋洋地挂着。一直趴在李泽脚边打盹的青狼,和在不远处巡视的黑狼,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抬起了头。
它们的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着,鼻子用力地**。
下一秒。
“汪!汪汪!”
两声短促而凶狠的咆哮,同时从两条头狗的嘴里炸开。
整个狗群瞬间被引爆!十八条狗仿佛得到了最高指令,掉头就朝着西南方向的山沟子,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疯狂地奔涌而去!
“有货了!”大喇叭激动得一把扔掉手里的烟头,抓起了枪。
“快跟上!”
几个男人立刻行动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狗群后面。
狗叫声越来越激烈,还夹杂着一种沉闷的哼叫和嘶吼。
当李泽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山沟前时,眼前的景象让大喇叭和刘大明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三头体型硕大的黄毛野猪,被十八条狗死死地围在一个雪坑里。几条胆大的狗已经扑了上去,死死咬住野猪的后腿和耳朵,野猪吃痛不过,疯狂地甩着头,獠牙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深沟。
“我的乖乖!”大喇叭看得心潮澎湃,“第一回出山就下口了!还是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