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听着,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推断。
“海柱哥,你别寻思去找那哥俩了。”
“为啥?我非得找他们退钱去!”
“你想想,三条这么大的狗,品相又不差,为啥只卖七十?还不是因为这狗不咬仗,他们自己留着也嫌废粮食。这种人,卖完狗第二天就搬家了,你上哪儿找去?”
大喇叭一听,顿时蔫了。这道理他懂,就是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那咋办?真炖了啊?”他看着那三条垂头丧气的白狗,又有点于心不忍。
“炖了干啥,肉又不好吃。”李泽把烟头踩灭,“这狗啊,不是天生不行,是太滑头,被人养刁了。得给它们上上课。”
“上课?咋上?”几个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泽指了指那头还活蹦乱跳的野猪。
“就让它当老师。”
“啥意思?”大喇叭没明白。
“回去以后,找个结实点的猪圈,把这三条狗跟这头野猪关一块儿。”李泽的计划简单又粗暴,“别给狗喂食,饿着它们。那野猪也不是善茬,饿急了眼,它会主动攻击狗。狗为了活命,就得跟它拼。啥时候这三条狗把这头猪给咬死了,啥时候再放出来喂食。”
这个法子一说出来,几个人都愣住了。
这也太狠了。
“这……这能行吗?”刘大明有些怀疑,“别再让猪把狗给拱死了。”
“死不了。”李泽很确定,“狗比猪灵活。一开始肯定要吃亏,但狗是狼变的,骨子里的凶性还在。把它们逼到绝路上,天性就出来了。不死磕,就得饿死,它们自己会选。”
大喇叭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看那头哼哼唧唧的野猪,又看看自己那三条傻狗,脸上满是纠结。
“这……万一真给拱坏了,我这七十块钱不就打了水漂了?”他还是心疼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信我,就这么干。等这三条狗出师了,以后就是你手里的三把尖刀。你要是心疼,那就继续养着这三位大爷,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进山了给你当拉拉队。”
“别!”大喇叭一听“拉拉队”三个字,脸又黑了,“干!就这么干!不就是一头猪嘛,老子豁出去了!”
李泽笑了。
“海柱哥,你放心,亏待不了你。”他补了一句,“等开春,我家青狼和张大强家的黑狼配的崽子,还有熊生的崽子下来了,我送你两条最好的。”
大喇叭一听这话,心里的那点不舍得立马烟消云散。黑狼的威风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可是真正的狗王。
“泽子,够意思!这话我记下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个人开始动手处理猎物。两头死的野猪,一头大的得有二百来斤,小点的也有一百五十斤。
“这头活的,想办法弄回去。”李泽指着那头被拴在树上的野猪,“剩下这两头,抬到开阔点的地方,我回去叫爬犁来拉。”
“行。”
刘大明和老姜头应了一声,开始拿绳子捆猪腿。
李泽又转向大喇叭。
“海柱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咋的?”
“明天,你和我舅,还有姜叔,你们三个去一趟金星村。”李泽的声调很平稳,“不是去要钱,是去认认门,看看那哥俩到底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