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家的院墙边,有一个半地下的仓房,是以前生产队时候留下来的,专门用来储藏土豆和白菜。
“把狗关这儿?”徐春林问。
李泽点点头,绕着仓房走了一圈。
仓房的门是厚重的木板门,从外面用一根粗木杠插着,墙体是石头和泥坯垒的,密不透风。
“从门弄进去,狗一见着猪,非炸了窝不可。到时候门一开,猪再冲出来,更麻烦。”李泽分析着。
徐春林抬头看了看,仓房顶上是厚厚的稻草混着泥块,上面还压着石头。
“房顶也下不去。”
李泽没说话,继续绕着墙根走。在仓房背阴的房檐下,他停住了脚步。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木板,嵌在泥墙里,看着像个小窗户,但是从外面封死了。
“春林,爬上去看看那个。”
徐春林找来一个梯子,三两下爬了上去。他用手里的短棍撬了撬,那木板居然松动了。
他把木板往上一顶,用短棍支住,探头往里看。
仓房里一片昏暗,适应了一会儿,他才看清,那头黄毛野猪正有气无力地趴在对面的墙角,身上还捆着绳子。
“泽子,猪在里头呢,看着没啥精神。”
“行,下来吧。”
李泽心里有了主意。
“咱俩把狗从这口子扔进去。”
“啊?”徐春林愣了,“扔进去?”
“对,扔。”李泽说得斩钉截铁,“你抱狗头,我抱狗屁股。捏住它嘴,别让它叫。屁股先进去,别让它看见里头是啥。”
这法子听着有点匪夷所is所思,但徐春林没质疑。
两人合力抱起那条叫“大白”的狗。大白还以为要跟它玩,尾巴摇得挺欢。
李泽一只手死死捏住它的嘴,另一只手托住它的后半身。徐春林抱着前半截,两人一使劲,就把大白的屁股对准了那个黑洞洞的窗口。
大白感觉不对,四条腿开始乱蹬,可身子已经被送进了一半。
李泽和徐春林手上加力,一推一送,大白就从窗口掉了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野猪被惊动后发出的愤怒哼叫。
仓房里,大白摔得七荤八素,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对着它龇牙,吓得它夹紧尾巴缩在墙角,动都不敢动。
李泽和徐春林把第二条“大胖”也用同样的方法扔了进去。
又是一声闷响。
两条狗凑在一块,对着那头野猪,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就是不敢上前。
徐春林看得直摇头:“这俩玩意儿,胆也太小了。”
不是我的狗,死了也不心疼。李泽心里默念一句,又去抓最后那条“二胖”。
二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死活不肯上梯子,最后还是被两人强行抱了上去。
就在被塞进窗口的一刹那,一股热流顺着梯子流了下来。
这怂货,居然吓尿了。
李泽松开手,任由二胖惨叫着掉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