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莲芳气鼓鼓地坐了回去,但一双眼睛还是死死地钉在李泽身上。
吴婶子一看这气氛,赶紧拉着韩凤娇和王淑娟站起来:“你们男人聊正事,我们去做饭。”
屋里只剩下几个男人。
张大强先开了口:“泽子,孙大哥他们是想来买豺狗子肉的,说是家里人病了,等着用。咱家还剩下几头?”
“还六头。”李泽说,“本来打算给郭叔和徐叔那边送点,剩下的给省城药厂。”
孙继业一听,心里有点急,但又听李泽提到了“徐叔”,再联想到那天那个开车的年轻人,心里对李泽的背景又高看了一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李兄弟,我听屯里人说,你不光打了豺狗子,还弄了头豹子?”
“嗯。”李泽点了下头。
“那豹子……”
“哦,前两天闲着没事,在套子上碰见了,顺手就给勒死了。”李泽说得轻描淡写。
“勒……勒死的?”
不光孙继业,连他身后的两个堂弟都听傻了。孙莲芳更是瞪圆了眼睛,满脸都是不信。
那可是金钱豹,山里的王,一个人,徒手勒死?吹牛不上税吗?
孙继业定了定神,决定先说豺狗子的事:“李兄弟,你看,我们确实是急用。能不能匀给我们两头?价钱就按上次在山上说的,五块钱一斤,怎么样?”
李泽沉吟了一下。
“两头不够。”他说,“豺狗子那玩意儿得连着吃才管用。这样吧,我给你们匀四头,剩下两头我得留着送人情。”
“四头?”孙继业大喜过望,但随即面露难色,“兄弟,我这次来得急,身上带的钱……可能不够买四头的。”
“钱的事好说。”李泽摆了摆手,“你先拉回去救人,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我不缺这个。”
这份豪爽让孙继业心里很是熨帖。
他又试探着问:“那……豹子肉,能不能也卖我们点?”
“豹子肉不卖。”李泽摇头,“你要是想尝尝,我送你几斤。那玩意儿不值钱,就是个稀罕。”
送?孙继业更意外了。
“那豹子骨呢?”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豹骨可是好东西,兄弟要是愿意出手,价钱好商量。”
李泽看着他:“孙叔,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那不行。”李泽干脆地拒绝,“我最多匀你一半。你开个价吧。”
孙继业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一头成年豹子的骨头也就二十来斤,一半就是十斤左右。这东西有价无市,全看卖家心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十块钱一斤,怎么样?”
李泽点了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