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狼,已经是一条合格的头狗了。它不仅能闻骚识踪,还能在战场上准确判断局势,组织狗群,并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首要目标是什么。
徐春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压低了嗓门:“这小子,真他娘的厉害!比前些天又强了一大截!”
李泽没有回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里的猎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响。
其中一头黄毛子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那头黄毛子受了惊,发疯似的想冲出包围,却被独眼和两条黑狗死死咬住。
李泽拉动枪栓,再次瞄准。
“砰!”
第二头黄毛子也倒下了。
枪声非但没有吓住几条狗,反而成了它们进攻的信号。
狼看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老母猪的耳朵。独眼和三条黑狗也立刻舍弃了死去的黄毛子,一拥而上,分别咬住了老母猪的四肢和脖子。
老母猪疯狂地甩着头,发出凄厉的嚎叫,但五条狗如同长在了它身上一般,任凭怎么翻滚冲撞,就是不松口。
没过一会儿,这头几百斤的大家伙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快!放血!”李泽喊道。
徐春林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抽出腰间的刀,干净利落地刺进了老母猪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独眼的牙口真好,咬得太狠了。”李泽看着独眼咬住的位置,那里的皮肉都被撕开了一大块。
老母猪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松口。”李泽下达了指令。
五条狗听话地松开了嘴,退到一旁,舌头耷拉着,大口喘气,身上沾满了血和泥。
李泽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挨个给它们擦拭着身上的血污。徐春林则手脚麻利地处理着三头野猪。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绳子把三头野猪拖拽着往山下走。
走到西马垛子的一个岔道口,迎面碰上了一拨人。
为首的正是大喇叭,他身边还跟着李麻子、老韩、蓝国栋,以及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
他们也背着枪,行色匆匆,看到李泽和徐春林拖着三头大野猪,都是一愣。
“你们这是……发财了啊!”大喇叭惊叹道。
李泽的注意力却落在了那个陌生的中年人身上。
“给你们介绍一下,”大喇叭指着那人,“这位是太平屯的邓大夫,老邓。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胳膊脱臼,就是邓大夫给正过来的。”
李泽冲老邓点了点头:“邓大夫好。”
老邓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神色间满是焦虑。
大喇叭收起惊讶,急切地问:“泽子,我们进山是找人的。你俩看见一个叫胡志勇的人没?”
李泽摇摇头。
“出啥事了?”
大喇叭叹了口气:“别提了。老邓的表外甥,叫李野那小子,前天晚上偷摸进山抠鱼,一直到后半夜才回家,回来的时候满脸是血,一条胳膊让黑瞎子给挠了,伤得不轻,现在还躺着呢。”
黑瞎子?李泽心里一动。
老邓在一旁补充道,他的声线因为担忧而有些发紧:“李野醒了以后说,他当时是跟胡志勇一块儿,在老母猪岭后身那个叫后园的地方抠鱼。碰上了黑瞎子,那畜生把他扑倒了,挠了他一下。是胡志勇开了一枪,把黑瞎子引走了,他才有机会跑回来。”
老邓越说,脸上的忧色越重:“可志勇那孩子,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担心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