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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峰岭与西马垛子的岔道口。
李泽和徐春林正费力地拖着三头刚打死的野猪往山下走。五条小狗在旁边兴奋地上蹿下跳,打滚撒欢。
刚拐过一个弯,李泽就停下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的山道上,站着一拨人。
为首的正是大喇叭,他旁边还跟着李麻子、老韩、蓝国栋,还有一个背着药箱,面生的中年人。几个人都背着枪,行色匆匆,脸上全是焦急。
他们也看见了李泽和徐春林,还有那三头淌着血的大野猪。
“泽子!”大喇叭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几步就冲了过来。
李泽看着他们这副阵仗,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喇叭叔,你们这是干啥去?这么齐整。”
“别提了!”大喇叭一拍大腿,指着旁边的老邓,“我们进山找人!老邓的表外甥,叫李野那小子,还有老胡家的胡志勇,前天晚上在后园那块儿,让黑瞎子给挠了!”
黑瞎子?
大喇叭喘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从李野和胡志勇如何结伴进山,到怎么碰上棕熊,胡志勇如何开枪引开熊救了李野,再到李野重伤逃回,胡志勇至今下落不明。
老邓在一旁补充,他的声线因为担忧而发紧:“李野伤得不轻,胳膊上三道大口子,肉都翻开了。志勇那孩子,是为了救他才……已经一天一夜没消息了,我们担心他出事了。”
大喇叭又提了一嘴:“我们都怀疑,那畜生就是去年拍死李山的那头!老胡哥都急疯了,刚才还一个人跑去庆安找你,结果你进山了,没碰上!”
李泽听完,默不作声。
后园,棕熊,失踪一天一夜。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看了一眼徐春林,徐春林也正看着他。
“泽子,你咋看?”大喇叭急切地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泽身上。
李泽把手里的拖绳扔在地上,没有犹豫。
“李麻子大哥,”他转向人群中的李麻子,“你跟我兄弟春林辛苦一趟。”
李麻子一愣。
“你们俩,把这三头猪先拖回屯子。找到林哥,跟他借拖拉机,把猪拉到镇上肉联厂卖了。”李泽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卖了钱,买些吃的喝的,在屯子口等着我们。我们出来,可能就需要这些。”
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后路都想好了。
大喇叭立刻推了李麻子一把:“愣着干啥,听泽子的!”
李麻子反应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泽这才转向大喇叭和老邓:“走吧,别耽搁了。我们从哪个方向开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