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郝军应了一声,一脚油门,卡车消失在晨雾里。
李泽带着关磊,熟门熟路地翻过栅栏进了院。
“谁啊?”西屋的灯亮了,吴婶子披着衣服走了出来,正好看见鬼鬼祟祟的两人。
“婶,是我。”李泽拍了拍身上的雪。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又去把关磊给弄回来了?”吴婶子看见关磊,没好气地问,“又要干啥去?”
“有个大活。”李泽言简意赅。
吴婶子也不追问了,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志勇咋样了?我听回来的黄山说,伤得挺重?”
“嗯,右手废了两个指头,左脚一个脚趾头冻没了,脸上也抓伤了。”
吴婶子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那不是毁容了?以后可咋整。”
“人能活着回来就是万幸。”李泽说。
吴婶子看着李泽,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你主意大。进屋吧,外面冷。”
她心里清楚,这小子虽然爱折腾,但有本事,能担事。只要他领头,总能把事办成。
李泽回到西屋,倒头就睡。
关磊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五味杂陈。要是没有李泽,他现在可能还在楞场里混日子,或者早就跟人打架斗殴,进局子了。李泽不光是带他挣钱,更是给了他一条正路走。
第二天一早,徐老蔫怕吵到李泽睡觉,带着徐凤和小玉,还有睡醒的关磊,一起去了隔壁老王家唠嗑。
快到中午,徐春林和关磊才回来。
李泽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用冷水洗脸。
“都回来了?”他用毛巾擦了把脸,“吃饭,吃完饭把家伙都拿出来,擦干净,装子弹。”
饭桌上,吴婶子问起卫生院那边的情况。
“大喇叭一个人在那儿行吗?”
“没事,邓大爷也在。”
“邓国兴也在?”吴婶子有些不解。
“我让他去的。”李泽扒拉着碗里的饭,“他跟斌子哥都是一个单位的,邓大爷又是老前辈,胡家出了这么大事,他过去帮衬着点,以后斌子哥在单位里,还能不念着他这份情?”
吴婶子听明白了,这小子是借着胡家的事,给邓国兴铺路呢。
“你那点心思,胡志斌能看不出来?”
李泽笑了笑。
“我就是让他看出来的。他看出来了,知道我这是真心在帮他,这个情,他才欠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