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蔫趴在雪地上,半天没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反了天了,一个个的……”
“开饭了!吴婶子喊吃饭了!”
李泽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然后冲着郝军他们猛使眼色。
一群人会意,呼啦一下全都散了,争先恐后地往东屋跑。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徐老蔫和旁边笑得喘不上气的王二利。
“耍赖!都给我回来!”徐老蔫的喊声在空****的院子里回**。
徐老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气冲冲地追进屋里。
“凤娇她娘!你看看这帮小兔崽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的!”他对着正在摆碗筷的吴婶子告状。
吴婶子头都没抬:“活该,多大岁数了还跟孩子一样疯,不摔你摔谁?”
一句话把徐老蔫给噎了回去,他觉得委屈,自己一个人坐到炕沿上生闷气。
李泽没进屋,转身去了后院的狗窝,给那几条青狼犬喂食。
徐老蔫跟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小子,刚才那不算,你得给我当回驴马蛋子。”
“不干。”李泽头也不回地搅着狗食。
“嘿你这……”徐老焉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在李泽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嗷呜!”
还没等李泽有反应,狗窝里的几条青狼犬猛地站起来,冲着徐老蔫龇牙咧嘴地低吼。
徐老蔫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
“叫唤啥!我是你们主人的爹!”
吴婶子从厨房探出头,又是一顿数落:“你跟狗较什么劲!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我看咱家凤凤那股子犟劲,全是你给遗传的!”
徐老蔫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反倒不生气了,颠儿颠儿地回了屋。
王二利凑过来,小声跟他商量:“老蔫,你看,老把头节快到了,要不把老姜头和他家那小子也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行啊,”徐老蔫一拍大腿,“我正有这个意思。”
两人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大明拎着血淋淋的半扇狍子肉,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蔫叔!王叔!出奇事了!”
他把狍子肉往地上一放,比手划脚地讲起来:“我跟姜大爷今儿个去了趟石咀子山,你猜怎么着?碰上三只狍子!一只傻乎乎地站着不动,被姜大爷一枪放倒。另外两只跑了,结果跑岔了,有一只慌不择路,一头撞树上,脖子刚好卡在个树杈里,吊死了!”
这事儿确实离奇。
徐老蔫听完,抓起那条狍子腿掂了掂:“行啊大明,有长进。那你赶紧的,去把姜大爷、姜球儿,还有国兴他们都叫过来,今晚吃肉!”
刘大明哎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他刚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
“对了,蔫叔,还有个事儿。刚从卫生院那边听说的,志勇那小子,俩手指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