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愣了一下,才挤出一个笑容:“啊,泽子,你也在啊。”
他怀里的小男孩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院里的大黑熊,又看看李泽,奶声奶气地喊:“泽叔。”
这一声“泽叔”,让屋里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不少。
“我听人说我这两个舅哥发财了,就带孩子过来看看热闹。”李峰挠了挠头,试图解释。
李泽笑了笑:“确实是发财了。这么大的母熊,少说也得三百斤往上。不过峰哥,你见过来山里的棕熊吗?那玩意儿比这个可大多了。”
“棕熊?就是人说的‘人熊’?”李峰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对。那东西站起来比门都高,一巴掌能把碗口粗的松树拍断。”
“我的乖乖,那不成精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常家兄弟和两个媳妇在旁边听着,脸上的戒备也慢慢消散。打猎的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听这些的。
高艳红给李泽搬了个板凳:“泽子,喝水不?”
张燕也搭腔:“就是,别站着了。你跟李峰这关系,也算不上外人。”
眼看气氛缓和得差不多了,李泽也不再兜圈子,直接看向正在剔骨的常西风。
“西风哥,我今晚来,是想买你这头熊的熊掌。”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熊掌是熊身上最金贵的东西之一,一般猎户打到熊,都是留着自己吃或者送给最重要的人。拿出来卖的,少。
高艳红最先反应过来,她眼珠子一转,试探着开口:“泽子,你要熊掌干啥?那玩意儿除了名头大,肉又不好吃。”
“送人。”李泽言简意赅。
“这样啊……”高艳yànhong红心里盘算开了。李泽既然开口买,就说明是急用。她伸出一个巴掌:“你要是真想要,就给个辛苦钱。五块钱一个,你看咋样?”
“你疯了!”常北风在一旁急了,一把拉过他媳妇,“五块钱?那可是熊掌!打发要饭的呢!”
他瞪着李泽,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最少这个数!”
二十块一个。
李泽没说话,只是看着常西风。他知道,这家里,最后拿主意的还是这个当哥的。
常西风把刀在旁边的石头上蹭了蹭,抬起头:“你要几个?”
“四个,我全要。”李泽回答。
“行。”常西风很干脆,“一个十块钱,四个四十。你要是诚心要,我现在就给你卸下来。”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很公道。李泽很清楚,一对品相好的干熊掌,拿到城里药材店,能卖到上百块。
“可以。”李泽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钱,数出四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钱你先收着。”
常西风看了一眼那四十块钱,没接,而是冲他弟弟努了努嘴:“北风,去,把四个掌子都剁下来,收拾干净了给泽子。”
常北风虽然觉得卖便宜了,但大哥发了话,他也不敢再犟,不情不愿地拿起了斧子。
高艳红看到生意做成,喜笑颜开。她麻利地从熊身上割下一大块后腿肉,得有十来斤,用草绳捆了,就要往李泽手里塞。
“泽子,你帮了嫂子大忙了。这块肉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