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身子一僵,心口像是被旧刺扎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
原来还是因为当年的事。
他沉默着深呼吸,然后倾身靠近,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歉意:“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郑重地跟顾相思说对不起。
傅斯年攥着顾相思的手没松,指腹甚至故意往她掌心纹路里按了按,力道沉得像要把人嵌进自己骨血里,语气却稳得能压下所有慌。
“我保证,从今往后没人敢伤你一根手指。”
顾相思咬着下唇,声音发颤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气音:“可你母亲,还有你哥……我们这样,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怎么不可能?”
傅斯年拇指突然蹭过他泛红的眼尾,那点力道轻得像哄,眼底却淬着冷劲,连话都裹着点讥诮的毒。
“你是觉得我傅斯年,连护着个人都要看别人脸色?”
他顿了顿,“还是觉得,我妈跟我哥能拦得住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呼吸几乎要落在顾相思脸上,语气里的傲劲儿混着点勾人的沉。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你只管信我。”
“傅总,现在怎么不呛我了?”顾相思抬眸对上他的眸子。
傅斯年挑眉,语气里裹着点促狭的笑意。长腿一伸,整个人便180度转过来,膝盖几乎要碰到顾相思的腿,压迫感混着熟稔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相思…”他低笑出声,“你被我怼上瘾了,不挨两句就不自在?”
鼻腔里又溢出一声轻嗤,傅斯年没再逗她,伸手往后座储物拿出个黑色文件夹。
“自己看。”
他把文件夹往顾相思怀里一塞。
顾相思疑惑地翻开,越看脸色越沉,抬眼时眼底满是诧异。
“这些事……你怎么会都知道?”
“你姓顾,跟顾栋是亲戚,就算当年你父亲的事被人刻意压得严实。”
傅斯年靠回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敲座椅,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气,甚至带着点毒舌的漫不经心。
“我是谁?我想查的东西,还有查不到的道理?”
前面几页,都是查顾相思的父亲,还有当年她家公司出事的线索。
顾相思指尖发紧,一页页往后翻,直到陈辉,赵聂森的名字跳出来,她的心脏已经沉了半截,再往下看。
傅贤函三个字,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他喉结滚了,“我父亲。”
“当年的事,或许他也脱不了关系。”
傅斯年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又添了点毒舌的凉:“所以你不用太感动,顾相思。”
“我做这些,一半算替家里赎罪,一半……也想弄明白,当年你为什么说走就走。”
他抬眼看向顾相思,眼神里藏着点没说透的执拗。
“你到现在,还是不想跟我讲实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