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穿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江寒露缓缓睁开眼,身旁的樊金驰已经起身,正站在衣柜前,仔细整理着自己的西装领带。
樊金驰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歉意:“寒露,这几天镌心阁的生意实在忙得不可开交,有好几笔大订单要处理,实在对不住你,新婚就没能好好陪你。”
“等忙完这阵儿,我一定天天陪着你,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轻轻拍了拍手,唤道:“王妈,你过来一下。”
一位五十多岁,身形清瘦,脸上带着和蔼笑容的妇人快步走进来。樊金驰指着王妈,对江寒露说道:“这是王妈,在我们家伺候了几十年,是我最信任的人。”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她,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又转身对王妈叮嘱道:“王妈,少奶奶刚进门,你多费点心,千万别让她受委屈。”
王妈连连点头,脸上含满了笑容:“少爷放心,老奴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少奶奶。”
樊金驰这才放心地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寒露对这一切都显得有些漠然,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台上那盆即将枯萎的花上,嫁的不是自己心爱的人,这些关怀与安排,在她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
王妈满脸笑意地凑过来,热情地说道:“少奶奶,该梳洗打扮啦,今天可有不少事儿呢。”
说着,便轻轻拉着江寒露走到梳妆台前,动作娴熟地开始为她梳妆。
一番忙碌后,江寒露的头发被烫成了时兴的贵妇人电烫卷,身上换上了一件华丽的西洋紧身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朵,领口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胸针。
江寒露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陌生与抗拒:“王妈,我实在不习惯这样的打扮,还是想穿从前的衣服,自在些。”
王妈立刻放下手中的梳子,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赔着笑说:“少奶奶,您现在可是樊家少奶奶,身份尊贵着呢,这穿衣服可得讲究。”
“这一身走出去,那才叫有面子,才能彰显您这樊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呐。”
江寒露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穿着华丽的自己,只觉得心中一阵悲凉,仿佛与过去的自己彻底断了联系。
这时,一阵尖锐的笑声从庭院传来,打破了屋内的沉闷。
紧接着,三个女人的声音叽叽喳喳地传了进来:“樊太太可在呀?我们来拜访啦!”
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让江寒露吓了一跳,手中的手帕不自觉地掉落在地上。
王妈连忙迎出去,一边走一边对江寒露介绍:“少奶奶,这几位是孙太太、马太太和赵太太,她们的先生和少爷都是生意上的伙伴,经常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