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金驰亲自上阵,双手抱起一摞文件,顶着滚滚浓烟疾步而出。他一边在人群中来回奔走,一边高声呼喊:“大家先抢救文件,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火势危及生命,立刻撤离,不要犹豫!”
孟春深望着熊熊火海,眼中只有决绝,一头扎进那片炽热的火海之中。
热浪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镌心阁的物品抢救于他而言,并无太大干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时时刻刻都保全江寒露无恙。
在那被大火肆虐的断壁残垣中,孟春深终于发现了江寒露的身影。
她在烧成一片废墟的残垣中,只见她剧烈地咳嗽着,头发蓬乱得如同深秋的枯草,一缕缕发丝被汗水和烟灰黏在一起,脸上被熏得漆黑。
孟春深的心猛地一揪,心疼与担忧瞬间涌上心头,情不自禁地喊道:“寒露!”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焦急,冲破了火焰的咆哮。
他几步上前,稳稳地扶住江寒露的背,已然顾不上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急切地为她擦拭着脸上的黑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寒露,你怎么样?有没有烧伤?”
江寒露竭力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尽管被浓烟呛得难受,脸上的凝重之色却丝毫未减。她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说:“我没事,好多珍贵的东西都在里面,我必须把它们救出去!”
说完,便转身欲再次冲进火海。孟春深见状,心急如焚,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不行,太危险了,这火势越来越迅猛,会把你吞噬的!”
“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江寒露在触碰到孟春深的时刻,无奈地松开了手,冲向了火海。孟春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与牵挂。
火势愈发猖獗,疯狂地蔓延着,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吞噬。
樊金驰望着这愈发失控的火势,已然心急如焚,他立刻叫来几个员工,大声吩咐道:“现在的火势已经远超我们的控制范围,务必通知到每一个人,停止抢救,马上撤离!不能落下任何一个!”
那几个员工应下,便顶着浓烟和热浪冲进大楼。
不多时,在火海中抢救的员工们陆续被接了出来。他们个个灰头土脸,头发蓬乱,甚至有的衣服被烧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身上带着或深或浅的伤痕。
樊金驰与樊凌霄立刻上前,一边清点人数,一边安抚那些受伤的员工。
然而,当樊金驰的目光扫过众人,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猛地一紧,瞳孔骤缩,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寒露在哪里?你们谁看到她出来了吗?”
樊凌霄也是一脸焦急,四处张望了一遍,却也不见人影,她茫然道:“我一直盯着出口,没瞧见嫂子出来,难道她还没出来?”
孟春深听到这话,心猛地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江寒露冲进火海的画面。他心中暗叫不好,脱口而出:“糟了,她该不会被困在里面了吧?”
话音未落,他便朝着火海狂奔而去,樊金驰和樊凌霄也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他们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江寒露的名字,声音在火海中显得如此渺小,瞬间就被火焰的咆哮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