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念风干完活回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看到孟春深,他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过来问道:“师兄,你回来了,到医院复查结果如何啊?”
孟春深回过神,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已经彻底痊愈了,日后也无需再服药了。”
“太好了!”沈念风激动地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喜悦,“这下咱们可算彻底放心了。”
孟春深犹豫了一下,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看着沈念风认真地说:“念风,你今天的活儿都忙完了吗?陪我对一出咱们的《白蛇传》吧。”
沈念风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疑惑地问道:“师兄,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孟春深抬起头,望向天空,目光带着些悠远与怅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刚刚看到百越班的女弟子唱越戏《白蛇传》,一时之间忽然有些想了。”
“咱们从前也唱过那么多次京戏《白蛇传》,每一场都是高朋满座。你来陪我唱一段吧,让我再回味回味从前的时光。”
沈念风静静地看着孟春深,他深知师兄对戏台的眷恋从未消退,那份热爱早已融入了师兄的骨血。
他收起了刚刚的轻松,脸上带着些郑重,用力地点点头:“好,师兄,那我陪你对一段游湖借伞。”
说着,他又不忘叮嘱道:“不过师兄,咱们只唱不舞,你刚痊愈,可不能再伤到身子。”
孟春深轻轻应下,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
两人在庭院中相对站定,此时他们身上还穿着平日里的中式长衫,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孟春深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往昔在戏台上的点点滴滴。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波光潋滟,恰似白素贞初遇许仙时的娇羞与期待,整个人瞬间入戏,仿佛与周围的平凡景致隔绝开来。
沈念风神色一敛,目光变得专注而深情,微微仰头,清嗓后,以醇厚的小生唱腔开腔:“雨过天晴湖山如洗,清风习习透罗衣。真乃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孟春深微微颔首,莲步轻移,以灵动婉转的花旦唱腔应和:“问郎君家住在哪里,改日登门叩谢伊。”
他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微微侧身,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将白素贞初见许仙时的心动与矜持维系得恰到好处。
沈念风继续唱道:“不敢当。寒家住在清波门外,钱王祠畔小桥西。些小之事何足介意,怎敢劳玉趾访寒微。”
孟春深微微抬头,眼中笑意更浓,唱道:“这君子老诚令人喜,有答无问只把头低。”
二人在这一方庭院之中,将《游湖借伞》的经典桥段徐徐展开。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院子里回**着。
没有丝竹管弦的协奏烘托,可那原汁原味的唱腔依旧动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