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博士的多疑和掌控欲,罗伯特很可能已经汇报了她的行踪。
是试探?还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她没有时间细想,更不能表现出丝毫犹豫。
调整了一下呼吸,阿玲迈开脚步,朝着位于研究所最核心区域的主控室走去。
每一步都感觉踏在刀尖上,周围的金属墙壁仿佛都在无声地注视着她。
来到主控室那扇标志性的、流淌着幽蓝数据流的合金大门前,虹膜和基因序列验证通过后,大门无声滑开。
室内光线偏暗。
只有无数屏幕散发着幽幽光芒。
将博士那坐在巨大控制台前的身影映照得如同蛰伏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设备低鸣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生物培养液的微甜气息。
“博士,我来了。”阿玲走到控制台侧后方,微微躬身。
博士没有回头。
目光紧盯着主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关于“掠食者”虫卵的生命体征数据流。
他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某个参数峰值。
“你看这里,阿玲。”
“能量吸收速率在过去的二十分钟里,提升了零点三个百分点。”博士的声音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发现有趣现象时的专注。
“很奇妙,不是吗?”
“仿佛它们感知到了什么……在提前苏醒。”
阿玲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二十分钟前,正是她进入暴君牢房的时间点。
是巧合?
还是这些恶心的虫子真的与研究所内的某种能量场或生物信号存在着未知的感应?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数据上,用专业的口吻分析道:“确实异常。”
“根据之前的模型预测,能量吸收速率应该保持平稳直至破茧前十二小时。
需要我调取环境监控数据,排查是否有外部因素干扰吗?
比如能源管线的波动,或者其他实验体的能量辐射泄露?”
她试图将博士的注意力引向技术性排查,而非更深层的、与她相关的可能性。
博士沉默了片刻。
眼中目光闪烁。
似乎在评估她的建议。
终于,他缓缓转过头。
那冰冷的眼神直视着阿玲,仿佛要穿透她的颅骨,读取她大脑中的每一个念头。
“不必了。”博士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冰冷,“或许只是这些小宝贝们……迫不及待了。”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听说你刚才去了监狱区?”
“暴君的状态如何?”
“它……准备好再次为我效力了吗?”
来了!
阿玲维持着面部表情的镇定,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无奈和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