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五城兵马司兵士服的人走了出来。
二十多岁,方脸圆眼,很好辨认。
裴惊蛰指着这人对喜公公又叮嘱:“这人是自己人,你见机看他行事。”
喜公公慎重点头:“好。”
。。。。。。
翌日。
朝臣被唤进宫吊丧。
宫内气氛诡异,哪怕进宫一路上的汉白石台阶被冲刷一新,似乎仍旧能隐隐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众朝臣心中恐慌挥之不去,屏气敛神,依照祖制为老皇帝披麻戴孝。
皇帝灵堂门外。
宣靖王从灵堂内出来,站在十数丈台阶上的廊下。
他孝服加身,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却无半点暖意。
他一改平日温和形象,一脸凌厉,气势压人。
身侧是宣靖王府百十名亲卫。
右侧几丈开外廊下,是廖昌。
而石阶两侧往下是一众持兵械入宫的兵将。
五城兵马司的人。
以及台阶下最前方,被士兵反绑押着的慕容奕和喜公公。
“各位!大家也应该听说了吧?除夕后半夜,太子慕容奕因陛下赐死淑妃一事,心生怨恨,勾结大太监总管喜公公,一同杀害了陛下!弑君谋反!”
宣靖王站在老皇帝的灵堂门口,对着台阶下的众朝臣,神情哀戚开口。
这是要对慕容奕和喜公公来一场公开审判!
“他们实施罪行的时候,被我和两位大臣撞见,本王和廖大人将二人擒拿,证据确凿,且……”
说着,宣靖王话音一顿,从身后亲卫手中拿出画了押的证词。
“证词在此,且主犯、从犯俱已招供画押,此案毫无悬念!太子慕容奕简直十恶不赦,罊竹难书!本王主张,现剥夺慕容奕的太子身份,贬为庶民,打入宗人府!择日斩首示众!”
“呜呜。。。。。。”
下方被反绑,堵住嘴巴的慕容奕听到宣靖王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颠倒黑白,气得直哆嗦!
宣靖王卑鄙啊!
按着他强行在供词上画押。
现在他被堵了嘴,有冤难辨!
慕容奕努力给几个自己人猛使眼色,可那些朝臣此刻已经吓破了胆,一个个躲避着他的目光。
识时务者为俊杰。
此刻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苟住命就成!
更何况,宣靖王掌握了五城兵马司,宫内几步就一持兵刃的兵士,那群人手中兵刃在阳光下闪着寒芒,这时候,谁冒头,谁就是死!
谁敢啊!
可倒也有那头铁的。
只见御史台的一名老臣红着脸,突然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