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两旁开着各种各样的店铺,此刻,角落里一家理发店,老旧的音响设备,正传来毛宁青涩又空灵的嗓音。
“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
“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
……
“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
赵山河快步来到小卖部的窗前,借着窗户玻璃的反射,隐约可见一张青涩的脸蛋,以及,嘴角冒出来的几根杂乱胡须。
天空是湛蓝色的,如同被暴雨清洗过。
道路是泥泞的,扑面而来泥土气息。
赵山河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钻心的疼痛,证明这一切都并非是做梦。
眼前的所见所闻,无一例外都在证实一件事情。
他重生了。
无数记忆碎片纷至沓来,赵山河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稳。
好半天,缓过来之后,赵山河在路边的水龙头下,疯狂的洗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里?”赵山河问。
赵东:“当然是回家,今天除夕,刚好李燕也去你们家了,听说是商量跟你结婚的事情。”
对于赵山河的糊涂,赵东只当是长时间的火车颠簸之后,短暂的脑子不灵光。
赵山河费力想了想,这一幕,在二十多年前的的确确发生过。
那年,他跟赵东南下打工,挣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也是同一年的大年初六,他跟妻子李燕正式领证结婚。
如此说来,现在,并非是2020,而是他妈的1999……
“遭了,不好。”
赵山河突然着急起来,拉着赵东就要小跑。
“赵东,走,赶紧包车回家,我出钱。”
赵东乐了:“啧啧啧,有对象就是不一样啊,这么猴急,难不成准备今天晚上就入洞房?”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赵东,总之这个婚我绝对不能结。”
想起临死前,李燕恶毒的嘴脸,赵山河已经确定,李燕在跟他结婚之前,就已经怀了野男人的野种。
难怪前世时候拿不出那么多彩礼的时候,李燕最后也妥协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我居然相信孩子真的是早产,想起这点,赵山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啊?你小子又在说梦话是不是?”
赵东不乐意了。
“人李燕那么好一姑娘,顶多就是她爸妈势利眼了一点而已。”
赵山河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盯着赵东。
这眼神,让赵东发毛。
“山河,到底怎么回事?”
赵山河一字一句道:“李燕,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已经怀了别人的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