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不敢再多言,立刻让开。
苏白将林夜粗暴地扔进运输艇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夜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呜咽。
苏白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对护卫下令:“立刻返航。最高速度。目标状态随时可能恶化,做好熔炉核心剥离预案准备。”
“是!”护卫心头一凛,立刻关闭舱门,跑向驾驶位。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运输艇迅速升空,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撕裂夜幕,朝着铁幕死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灯光惨白。
林夜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依旧在净血IV型的药效下间歇性地剧烈**。
每一次**,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和肌肉撕裂的痛楚。
虫化污染的暗绿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肤下蠕动,试图突破净血药剂的封锁。
胸口的熔炉烙印黯淡无光,金、灰、绿三色能量如同垂死的毒蛇,在烙印深处微弱地冲突纠缠。
他残存的意识,被无尽的剧痛和冰冷包裹,沉沦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妹妹林薇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最终被苏白那双冰冷的、战术目镜后的眼睛取代,还有那惊鸿一瞥的雪白颈项,以及那撕裂空气、斩断巨镰的恐怖气刃……
第四锁……空气切割……
混乱的碎片在剧痛的海洋里沉浮,无法拼凑。
不知何时,身体的**稍稍平复了一些,净血IV型最狂暴的冲击似乎过去了,留下的是更深沉的虚弱和遍布全身、无处不在的灼痛。
他艰难地掀开一丝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是运输艇冰冷灰色的金属舱顶。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旁边,背对着他,似乎在查看监测仪数据的苏白。
一个压抑了太久、混杂着痛苦、愤怒和极致困惑的声音。
从林夜干裂带血的嘴唇里艰难地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你……到底……是谁?”
“那力量……第四锁……空气……”
苏白查看数据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机舱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
过了几秒,就在林夜以为她不会回答,意识又要被剧痛拖入黑暗时。
苏白清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知道得太多,对你,对你妹妹,都没好处。林夜。”
她缓缓转过身,战术目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看不清眼神。
“睡吧。或者,想永远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