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低头从包里又掏出了一本笔记本,认认真真地把本子上的话又抄正在另一个本子上。
顾槐脸上的表情有点裂开,站起来看了一眼,瞬间不淡定了,“怎么还是两份?”
桑雪抬起头,乌黑澄澈的眼睛落了光,看上去亮闪闪的,很开心地和他解释,“这一本是我回去和母亲还有家里人交差用的。”
她顿了下,唇角又上弯了几个弧度,“这一本……我走的时候送给你,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温故而知新。”
“我不需要。”
“哦。”桑雪莞尔一笑,“没关系,就当我没事练字好了,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你也腻了,也不是我老公了,所以,我写什么也和你没有关系吧。”
男人脸上像覆了一层阴霾,笔珠在纸上滚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心脏,在他神经上跳来跳去。
“那……”男人长指落在还没干的第二行,反驳道:“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他少见地说了长句,“我叫宋锦程去接,他没接也要算我头上吗?”
桑雪仰起脑袋,漂亮的水眸泛着光,笑得人畜无害。
她耐心地指着本子说,“当然啦,他们和我无冤无仇,你周围人的态度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这账,不算你的算谁的。”
她笑吟吟补充:“反正以后,谁对我不好,我都要写你头上,毕竟,我是刚来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嘛。”
“你简直不可理喻。”
男人给他气到了,扯了下衣角就要出门。
女人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5。1979年4月2日,顾大坏蛋不给桑雪宝宝煮饭吃,故意让她们饿肚子。”
男人脚步顿了下,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这会他胸腔里全是火气,即使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也没心情细想。
[凭什么要给她煮饭?]
[说好的挽留?]
[就这?]
他闷声走出房间,心想以后再也不回来住了,就住宿舍,看她还叽叽歪歪呜呜渣渣。
“顾团长。”
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从房间传来,他捏了捏眉心又跨回门槛。
桑雪抱着本子站在门口,一脸乖巧,“我困了,想洗澡睡觉,哪里有热水。”
“哦,还有,我是和你睡一个房间吗?”
顾槐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到底弯下腰去给她烧热水。
“我睡小房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