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顾槐勾了下她手指,“去哪?”
“什么?”
男人敛眸,粗粝的指尖收拢,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你再哄我一下。”
[再哄我一下,我就考虑原谅你。]
“什么?”桑雪歪着脑袋又重复了一遍,乌黑的水眸巴巴看着他,清澈得没有一点杂质。
内心蛐蛐了他好几声。
这个臭男人,她都这么认真地请求他原谅了,他还要考虑?
那他慢慢考虑吧,反正他也没有南山一套房重要。
看着女人傻傻愣愣的眼睛,男人无语地扯了下衣角,“没什么,你走吧。”
“老……首长。”
对上男人黯然的瞳仁,桑雪很快改口喊了声“老公。”
声音又黏又软。
“我想陪你,我会很安静,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桑雪找了张凳子,搬到桌对面坐下,掏出她提前准备好的高中课本,开始看书。
她也不想来陪这个大冰块,可是那屋子的灯有点暗,还是男人办公室亮堂。
看书也不会熬坏眼睛。
有不明白的,还可以请教他。
可是顾槐不理她,只是很安静地看文件,仿佛她就是一坨空气。
桑雪问他问题,他就像聋子一样,一声不吭。
她又翻出笔记本,在本子上仔细写下:
12。1979年4月2日,桑雪宝宝害怕打雷,顾大坏蛋无比冷漠地说:打雷就把耳朵堵上。
13。1979年4月2日,桑雪宝宝因为害怕抱住他,顾大坏蛋冷冰冰地说:在外面,你不要这样。
14。1979年4月2日,桑雪宝宝冒雨给他送水饺,顾大坏蛋却脸板板地赶她走。
15。1979年4月2日,桑雪宝宝主动陪他加班,顾大坏蛋却甩了张冷脸不理她。
16。1979年4月2日,桑雪宝宝虚心向他请教问题,顾大坏蛋却装作没听见。
听着笔尖跳动的唰唰声,男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
笑了一声,气到胸腔都在震颤。
“这么能告状,直接写名字多好,四个字你也不嫌累。”
“此言差矣。”小姑娘摇了摇手指,“不写你名字是有原因的。”
她扬唇一笑,梨涡浅浅。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