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抹着眼角,从手背滚出的血珠,被她不小心抹在脸上,样子滑稽又可笑。
山井川泰脸露鄙夷,对这女人愈发不屑一顾。
听女人说需要查看设备技术文件,才能施行计划。
他犹豫了许久,到底是同意了。
毕竟是合作伙伴,而且,房间里都是他的人。
她还能带走不成。
桑雪坐在一堆高大的男人中间,一边吸鼻子,一边小心翼翼地翻阅。
只是还没看完,就闻到外面传来一股焦味。
山井川泰冲出去查看,才发现父亲的病房竟然起了大火。
火势汹涌,翻涌的火舌像可怕的怪物,不停吞噬着病房的一切,他们用尽全力才把到山井川本救出房间。
不少随行人员还被烫伤。
所有人撤出房间,山井川泰才想起那女人还在病房的内室。
他想冲进去揪人,可惜火势太大,只能等救援人员和医院的医务人员扑灭火势。
房间内。
桑雪扯下被单用茶水浸湿堵住大门,坐在缭绕的烟雾里,被闷热地炙烤着,她屏住呼吸,细心地用针尖挑掉合同上的装订线条。
抽去了关键一页。
藏在提前撬开的瓷砖隔层。
做完这一切,她又拿出缝在衣角的针线工具,仔细装订,直到严丝合缝,看不见一点纰漏。
等火势被扑灭,山井川泰冲进房门看见的,就是趴在桌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女人。
但这会他根本顾不上她,第一时间拿回了她脑袋下面的设备文件。
要知道,这些机密材料仅此一份,如果弄丢了,破损了,他难辞其咎。
看到桑雪晕倒的杨书记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病房里的灯会突然起火。
还好火势扑灭得及时,不然,桑雪有个三长两短,他还不得被祁老头记恨一辈子。
桑雪躺了一小时,自己醒了,往周围看了一圈,除了温雅和墨砚白,就是脸黑成碳的山井川泰。
“你别看了,顾槐他有事来不了。”温雅顿了顿,“再说了,你不也没事。”
墨砚白看她东张西望也开了口,“哎,杨书记也不在,大家都很忙的,谁也没空天天跟在你身后,围着你屁股转。”
他就不明白了,谈一个合同,要谈这么久吗?
如果不是杨书记交代他要好好照顾,他早跑了,这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还要天天对着倭国人点头哈腰,看他们的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