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如母亲劝说父亲的话:拥有才能去魅。
现在的她,已经过了满足“口腹之欲”的点。
只想攀登到更高的地方,体验不一样的旖旎风光。
男人晦沉的眸锁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握住椅背的手指,收紧力道,抿出发白的弧度。
许久,才收敛目光。
起身,站起,他说了句“随你。”
菜刀落在砧板的声音响起,一切好像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阳光斜过窗棂,映出男人冷峻的侧颜。
顾槐低垂着眸,仔细处理手中血腥的食材。
但他周身,却是光线也无法穿透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哪里有些不太舒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离了掌控。]
骨结分明的手指挽进鱼腹,他熟练地揪出内脏,手中的刀翻转着,他精确地切出厚度匀称的薄片。
随着纤薄的鱼肉像盛开的花瓣一样,顺着盘子的边沿,一片一片铺陈,他的思绪慢慢变得清明。
[从那里回来以后,她好像就变了。]
[对他剑拔弩张的,对别人却客客气气的,不撒泼骂人了,也不追着人跑了。]
[哪怕现在刘玥到处喊她泼妇,也影响不了她一点。]
[每个人。]
[每个人都在说她多么温柔可爱,多么讨人喜欢。]
[这不是他想要的。]
桑雪吃着男人切好的苹果,柔软的视线在男人脸上飘来飘去。
如果没听见男人的心声,她大概一辈子不会知道他在养坏她。
谁能想到,那个洗手作羹汤,几年如一日回来煮饭给她吃的勤劳丈夫,是一个把媳妇哄成泼妇的自私鬼。
很快,她就被杨书记请去泡茶,说来说去,就是因为钢铁厂开工建设,项目合同完整性需要审查的事。
所以,因为现在的“软禁”处境,她没办法在海城参加高考。
但他给了四个月期限,这也是他个人能帮到的最大程度。
杨书记挠着脑袋表示歉意,因为等桑雪解除“软禁”,她也已经错过高考报名。
只能等明年了。
“没关系。”小姑娘低垂着眸,笑容很乖,“这件事拜托杨叔了,辛苦杨叔早日还我清白。”
杨文浩点了两下头,虽然他不明白顾槐为什么这么反对妻子参加高考。
但他也能理解,毕竟结婚了,到年纪也该要小孩了。
顾槐工作忙,照顾孩子,照顾家庭,都需要妻子帮忙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