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挂完电话,返回房间,跪在男人身边,看他伸出手,才敢握住他指尖。
“你等一下,医生马上来了。”
小姑娘是真的怕了,因为他伤得很重,看上去就吊了一口气。
“我没事,一点也不疼,真的。”
男人驱动着指尖,缠绕她的手指,用尽力气,慢慢握紧。
“可你流了很多血。”桑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像以前他受伤那样,轻轻抚摸着。
“摸摸,老婆给你摸摸,就不疼了。”
想到什么,她又松开指尖,“我去喊妈。”
“别喊她。”男人仰起头,血水上涌,他喉咙滚了两圈。
“我只想你陪着。”
男人看着她,隐忍着,更深情的话没说出口。
[遇见你,如舟靠岸,如鹿归林。]
[就这样,就够了。]
桑雪扁了下嘴,怕他死了,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往下砸。
她是一个讨厌生离死别的人,连看书,看到生生死死的桥段,再喜欢都会马上跳过。
“老公,你别吓我。”
她声音颤抖着,“是谁打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没有谁。”
男人声音沙哑滚动着血珠,一字一顿。
那双漆黑的眸子,映着女人覆满泪水的小脸,慢慢变得柔软。
桑雪怔怔地看着他,可以确定一件事,行凶之人掐住了他的软肋。
还是他不愿意说的软肋。
宁死也要保护的软肋。
是谁?
温雅?
还是其他的女人?
这样的想法,让她眼睛酸胀了下。
反正不是她。
不然,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
这样想着,她不开心地挣了下手指,“不说算了,肯定是什么莺莺燕燕。”
“不是。”
“不是什么?”她不想理他,可男人高大的身躯就那么朝她砸下来,像一个张厚重的大网,将她完全包裹。
桑雪推了下没推开。
真的,她烦透了他身边的烂桃花,刘玥、温雅……各种各样知道的,不知道的,莫名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