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可回应他的只有女人听不清的沙沙声,他心下一沉,“我找人,你待在安全的地方别乱跑。”
顾槐正要挂断电话,一声枪响,在滂沱的雨落声中炸开。
一瞬间,犹如利刃将他心脏贯穿。
捏紧话筒的指节蜷动,他几乎要将手中的东西碾碎。
宋浩彬也听见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只看见首长的脸像盖了一沉乌云,极低极沉。
额角青筋颤抖着,冷黯的瞳仁肉眼可见地皲裂,爬出细密的血丝。
“联系警局,查下什么情况。”
沙哑的尾音模糊在喉咙里,宋浩彬赶忙打到警局。
他还从没见过首长这样,埋着头,浑身颤抖着,每一根指尖都深深按进浓密的头发。
坐在沙发上,腰背更是紧绷成一道弓。
“桑同志肯定没事。”宋浩彬顿了下,“她那么聪明,我们要相信她。”
男人嗯了声,若无其事地按了下眉心。
连宋浩彬都相信她,她……一定会没事的。
扶着凳子站起,他又想起妻子的话,“不管多么痛苦和绝望,都要保持冷静,做出正确的决断。”
这样温柔的话语,像柔软的风,一点一点抚平他几近湮灭的理智。
[她肯定还活着。]
[等回去,回去以后,就用碗口粗的链子把她锁着。]
[看她还敢到处蹦跶闯祸,看她还敢悄咪咪背着他离婚!]
海城警局。
张警官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和警员赶去了几个可能的事故现场。
等他们冲到苏媛家,才发现窗户大开着,桑雪已经不见了人影。
苏媛被随行的医护人员救醒,在屋子环视了一圈后,看着空****的房间,她无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桑雪呢?警察同志,那个小姑娘,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你看见了吗?她去哪了?”
苏媛说着,突然嚎啕大哭,桑笠用力抱紧了她,抚着她后背安慰,“没事的,她从窗户跑走了,没看见尸体,她肯定还活着。”
听到“尸体”两个字,苏媛手脚发软地垂下,脑袋都空白了。
“我太没用了,是我太没用了,是我的错,我应该要保护好她的。”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桑笠蹲下,轻柔地握住她指尖,“她肯定会没事的。”
“她怎么会没事,你让她怎么没事!”苏媛伤心地把自己埋进膝盖。
“她可是孕妇!怀孕四个月的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