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问过桑雪姐姐,为什么不联系家里人,当时桑雪姐姐说怕家里人被她牵连。
所以,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原因。
看哥哥抬起头,冰冷的眸色变得柔和,江望声音也大了点。
“还有,我相信她也不是故意要拿你钱,因为你是爸爸呀,宝宝不花你钱花谁钱,还是两个。”
江望眼珠子咕噜噜转,“刚刚桑雪姐姐夸你又高又帅又温柔,我,我还没听她这样夸过别人。”
小男孩声音干净稚嫩,在落针可闻的黑夜里,夹杂着窗外火车驶过的轰隆声,像是一缕能吹进人心头的风。
男人摩挲着烟盒的手指停顿,合拢,放进口袋。
慢慢走向男孩。
俯身,给他掖了下被角。
他声音很淡,又有点哑。
“谢谢你。”
三天后。
拎着鸡汤去看女儿的桑爱兰,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心脏倏地一沉。
前天,女儿说要和苏媛一起去广城的朋友家玩几天,早上电话打来,还声音乖巧地说已经在市中心医院待着了。
她挠着后脑勺,满头问号。
广城就这一家市中心医院,还有别的中心医院吗?
气得她回拨过去,在长久的嘟声之后,传来苏媛着急的声音。
“伯母,桑雪前几天和我……和我在一起还好好的。”
苏媛吓得哭出声,“我们走在街上,碰到了缠人的流氓,长得凶神恶煞的,抓住小雪,就往她肚子上踹。”
“小雪用砖头砸破了一个人的脑袋,我们脱困后就跑到了车站。”
“桑雪拉着我上了去首都的火车。”
“她,早上她还好好的,不知道是因为吓的,还是累的,今天一出车站,羊水就破了……”
桑爱兰给她说得腿脚发软,声音都在发抖,“那……那她现在在哪里?”
“她打电话给二哥了,现在在首都中心医院,医生说羊水破了就要生了,孩子还不到八个月……”
苏媛紧张得不行,刚才桑雪抓着她手指说没事,还说孩子小点好生。
她真是服了,七八个月的孩子,生了不成早产儿了。
也就是桑雪心大,还能嘻嘻哈哈。
桑爱兰只感觉脑袋发晕,眼前一黑,扶住桌子才堪堪站稳。
耳边的电流声停顿了下,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
“妈,妹妹没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听到是二儿子祁轩的声音,桑爱兰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这孩子早产,自小身体柔弱,爱生病,却是三个儿子里最有出息,最稳重的。
“阿轩,现在什么情况呀?怎么突然遇到流氓了,急死人了。”
祁轩声音很淡,微微发沉,“这件事我会让人调查清楚。”
他顿了下,“妹妹从不与人结怨,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落下,桑爱兰抿了下唇。
女儿不与人结怨?
这儿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睁眼说瞎话。
左思右想,桑爱兰叹气,“要不,还是把小雪要生的事告诉顾槐吧,待在军区总比到处乱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