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
“就这么让他走了?”周慕白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陈飞算什么东西?一个许家养的狗,也配跟我们平起平坐?”
沈千山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在脖颈前轻轻一划。
——抹脖子。
动作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进每个人的心里。
柳如眉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他以为签了份合同就能翻身?我们七家公司掌控古玩市场三十年,他一个毛头小子,还想掀桌子?”
赵文渊睁开眼,声音沙哑:“他背后有许家。”
郑永年冷哼:“怕什么代价?许老老了,许初柔又是个女人,许家迟早要换主人,陈飞?”
魏长空依旧沉默,韩守业却低声笑了:“可你们别忘了,今晚线人带回来的视频,能让王珊跪着唱歌,能让金世豪等人当众立誓……这人,不只是懂古玩,更懂人心。”
“人心?”周慕白讥笑:“人心是最贱的东西,给点甜头就摇尾巴。他今天能收服金世豪,明天金世豪就能为了一笔钱出卖他!”
沈千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他今天没伸手按合同,却说了人心最贵。”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如山。
“一个能把人心挂在嘴边的人,最可怕的不是他多强,而是他看得清。我们打压了这么多年,可曾想过,为什么还有人敢跳出来?”
众人沉默。
沈千山回头,目光如刀:“而我们,老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可是老了又如何……让他们蹦跶几天,等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他再次做出那个动作,指尖缓缓划过喉咙。
“——再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垄断。”
——
清晨七点,龙城高铁站。
细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静静停在出站口旁,车旁站着一个女人,一袭米白色风衣,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眉眼如画,气质清冷。
许初柔抬手看了眼腕表,眉头微蹙。
终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
陈飞拎着行李箱,风衣微湿,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却掩不住眼底的锐气。
“回来了。”许初柔迎上去,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淡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跟李家大小姐玩得开心?听说你们在海城待了三天,去了五星酒店?”
陈飞笑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间轻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偷偷查我了?”
“谁稀罕查你。”许初柔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仰头瞪他:“我是听别人说的,李月瑶的朋友圈都发了合照,你还笑得挺甜。”
“合照?”陈飞挑眉:“那不就正常工作嘛。”
“那你为什么笑?”
“因为——”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在想你。”
许初柔一愣,耳尖微微泛红。
陈飞松开她,提起行李箱,绕到副驾驶座:“走,先去酒店。”
“去酒店?”她皱眉:“大清早的,干什么?”
他神秘一笑:“给你准备了礼物,但得在私密地方拆。听话。”
许初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每次这么说,准没好事。”
“这次是好事。”他眨了眨眼:“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