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如金刃扫过对方全身,仿佛在看一具待解剖的尸体。
“你动她。”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你知道,碰她一根手指,是什么代价吗?”
周慕白还想后退,却被陈飞一把抓住肩头,拇指狠狠按上肩井穴,食指与中指插入肩胛骨与肱骨缝隙——
“咔!”
肩关节完全脱臼,整条手臂像破布般垂下。
“啊——!我的手!救我!救——!”
“闭嘴。”陈飞冷冷打断,反手一推,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右脚踩住其右手背,力道逐渐加重。
“今晚的事,我记住了。”他俯身,声音如冰锥刺入耳膜:“告诉沈千山——许初柔,是我陈飞的人。动她,就是动我。”
周慕白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陈飞转身,一把将许初柔扶起:“我们离开这里。”
许初柔脚下一软,刚迈出一步,忽然“啊”地一声闷哼,整个人踉跄倒向他。
“怎么了?”陈飞立即察觉。
“脚……扭到了……”她咬唇,额角沁出冷汗:“刚才他拽我……踩空了。”
陈飞低头一看——她右脚踝已微微红肿,走路几乎使不上力。
他没有犹豫,直接蹲下身,将她背起。
“你干什么?!”许初柔一惊:“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陈飞声音沉稳:“这栋楼每一层都有监控,正门肯定被封锁了。我们得走地下通道。”
他背着她,大步走向安全楼梯,动作稳健如山。
许初柔伏在他背上,雨声拍窗,走廊幽暗,她却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衬衫传来,像战鼓,又像归航的号角。
地下通道昏暗潮湿,只有应急灯泛着幽绿的光。
陈飞背着她疾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得干脆利落。
“你……刚才那眼睛,金色的……”许初柔忽然低声问。
陈飞脚步微顿:“什么眼睛?你看错了吧。”
终于抵达地下停车场。
他将她轻轻放下,扶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这才启动车辆。
引擎轰鸣,黑色SUV如猎豹般驶出地库。
雨势未减,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流光。
许初柔望着窗外,忽然转头:“我要报警。”
陈飞一愣:“什么?”
“我要报警。”她声音坚定:“周慕白绑架、胁迫、非法拘禁,证据虽然不多,但执法队必须介入。我不能让他们以为许氏好欺负。”
陈飞沉默片刻,点头:“随你。”
手机拨通,她声音冷静而清晰:“喂?我是许氏珠宝CEO许初柔。刚刚在澜廷酒店2018房遭遇武装胁迫,有人持械围攻,现嫌疑人已被制服,请求执法队立即出警,封锁现场,保护证据。”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但他们回到酒店时,只看到几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安保”被铐在走廊,而周慕白——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