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第三监区,七号囚室。
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陈飞站在狭小的水泥屋中央,身无长物。
没有换洗衣物,没有洗漱用品,连一条薄毯都没有。
他只穿着被捕时那件带血的夹克,裤脚磨破,鞋底裂开。
这是羁押初期的常态——系统故意不配发基础物资,逼你低头,逼你求人,逼你融入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屋内昏暗潮湿,墙角霉斑蔓延,马桶锈迹斑斑,空气里混着尿骚与汗臭。
三张上下铺,两张已有人占。
上铺蜷着个干瘦青年,眼神躲闪;下铺躺着个光头壮汉,纹着青面獠牙的虎头,正翘着二郎腿啃手指甲。
“哟,新来的?”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喉:“瞧这打扮,白领?”
没人回应。
“问你话呢!”他猛地坐起,一拳砸在床板上:“进这地方,先报山头!哪个道上的?哪条线进来的?”
陈飞没动,目光扫过他脖颈上的旧烫伤疤痕
——那是监狱纹身被激光洗掉的痕迹。
“我没山头。”他淡淡道:“正当防卫,冤枉进来的。”
“哈!”光头大笑,跳下床,两步逼近:“冤枉?进来的人哪个不喊冤?老子蹲过十年,杀的猪都比你说真话的多!”
他一把揪住陈飞衣领:“听见没?老子叫阿强,这屋的‘牢头’!规矩你得懂——新来头三天,归我收成。烟、钱、衣物,三抽一!今天你啥也没有……那就脱衣服,抵贡!”
陈飞垂眸,看着那只油腻的手正扯向他袖口。
他没动怒,也没挣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不该碰我。”
“嗯?”阿强一愣,随即暴怒:“你他妈找揍是吧!”
他抡起拳头,照着陈飞脸就是一砸!
拳风扑面,陈飞却动了。
他侧身、拧腰、抬肘,动作快得几乎残影一闪——
“砰!”
一记肘击狠狠砸在阿强喉结上!
阿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涨紫,跪倒在地拼命咳嗽。
整个囚室瞬间死寂。
上铺青年瞪大眼,缩进角落;隔壁牢房有人扒着门缝偷看,倒吸冷气。
陈飞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了,别碰我。”
“你……你死定了……”阿强咳着血沫,狞笑:“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等黑蛇帮的人知道你打了我,你会被活埋在粪池里!”
陈飞冷笑:“那就让他们来。”
话音未落,走廊传来脚步声。
狱警打开外门,提着一个密封包裹走进来。
“陈飞!”他喊了一声:“有人给你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