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小心点。”他低声说:“接下来的路,比今晚的泥坑脏多了。”
车轮缓缓启动,驶入灯火通明的长街。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密室里,屏幕再度亮起。
周慕白缓缓摘下口罩,盯着监控画面中陈飞上车的背影,眼神阴鸷如毒蛇。
“很好……”他低声笑着,手指轻敲桌面:“你越强,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痛。”
“许初柔,你以为护住了他?”
“你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
黑色奔驰S600缓缓驶入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君悦·云顶,车停稳后,门童刚要上前拉开车门,后排的车窗却缓缓降下。
“不用了。”许初柔声音清冷,指尖夹着一张黑金信用卡递出:“套房,顶层,热水备好,毛巾、浴袍、护肤品按男性标准准备,再送一瓶十年窖藏的苏格兰威士忌上来。”
门童一怔,随即迅速点头:“是,许总,马上安排。”
车内,陈飞仍坐在副驾,眉宇间带着久囚后的疲惫,衣领上还残留着审讯室里没擦净的灰渍。
他望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酒店大楼,目光沉静,仿佛看穿了浮华背后的刀光剑影。
“走吧。”许初柔解开安全带,动作利落地下车,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发出清脆回响。
陈飞没动。
她回头,夜风拂起她大衣的一角,绷带缠绕的脚踝若隐若现。她淡淡道:“你要是觉得欠我,就别坐着不动。今晚之后,我们两清。”
这话像针,轻轻刺进他心里。
他终于推门下车,步伐沉稳地跟在她身后。
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套房门的瞬间,暖光倾泻而下,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晕,客厅宽大如厅堂,窗外整座城市灯火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浴室早已准备妥当,热水氤氲,蒸汽缭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雪松气息。
“去洗个澡。”许初柔将一张房卡放在茶几上:“衣服在卧室衣柜里,都是新的。”
陈飞看了她一眼,喉结微动,没说话,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刹那,许初柔靠在墙边,终于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肩——
那里曾被黑蛇帮的人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若不是陈飞扑上来挡了一刀,她早就死在那条小巷里。
水声响起。
她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城市灯火,眸光幽深。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
陈飞只围了一条浴巾,发梢滴水,肩背线条如刀刻,结实的胸膛上还留着几道未愈的淤青和旧疤。
水汽氤氲中,他像是从深渊归来,浑身湿漉漉地带着杀意与疲惫。
许初柔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两人对视,无声胜有声。
“你身上……还有伤。”她低声说。
陈飞抬手抹了把脸,嗓音沙哑:“老习惯了,死不了。”
许初柔皱眉,走过去打开行李箱,取出药箱,走到他面前:“把浴巾拿开,我给你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