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紧紧缠绕在她身边的存在,如今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守的侍卫也不知个中缘由,只道他是突然不见的,官衙的只派了个把人去搜寻,最后就连圣上也不追究了,此事便就此作罢。
明琬垂下眸子,那种深埋在心中的伤感不知不觉再次涌上心头,泪珠止不住滑落脸颊。
“承聿哥哥……难道你也抛下我了吗?”
那之后,明琬暗自命人搜遍京郊的村子,但并未找到容承聿的半点踪迹。
宁远侯府也大门紧闭,日渐衰败,仿佛从一开始,这个人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这种彻底的缺失令明琬感到无比孤寂。
紧凑繁忙的政务,渐渐填满了她的日常,一日复一日,那种沉闷窒息的时光周而复始。
虽然她也曾抽暇多次前往萧廷洲坠崖的地方搜寻,但终究徒劳无功。
随着岁月的流逝,一切都如流水被冲走。
父亲、母亲、兄长、容承聿、萧廷洲……
那些她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如今一个个都离她而去。
天下之大,仅独留她一人锁于其中。
正在书房出神之际,小厮匆匆来报:“大人,有个老人家说想见您一面。”
明琬眸光一亮,莫非是金水村小院里的那位老人家?
她这段时间心烦意乱,居然忽略了他,这位老人显然知道全部内情,她要好好去问一问。
明琬猛地起身,朝门外疾步走去,老人正朝书房走来,看见她刚要行礼,被她攥住手臂,焦急道:“老人家,你究竟是何身份?为何将萧廷洲唤作顾青山,又把他藏在金水村两年之久?”
老人垂下浑浊的眸子,缓缓而道:“大人,我是在国公府伺候大公子多年的老仆了,公子当年在狱中饮下毒酒之后便陷入昏厥,是当今圣上暗中命人将他移出天牢,而后……有个人便给了老奴不少银两,把记忆尽失的公子托付于我,送到金水村。”
“有个人?是谁?”明晚继续追问,“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老奴屈膝跪下,“请大人恕罪,老奴实在不能告知您,今日所述之事,还望您保密,千万不要透露给旁人,否则老奴自身性命不保。”
明琬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老奴还有一事要告诉您。”
“你说。”
“大人,您可曾见过我们大公子身上的伤痕?”
明琬怔忪了一刻,她自然是见过的,萧廷洲那布满全身,狰狞交错的伤痕,当初她也对此有过疑惑,可萧廷洲只说是当武官之时落下的伤疤而已。
于他而言,是很寻常的事。
老奴俯首磕了个头,迟疑了片刻才下定决心道:“大公子这身伤疤乃是前朝首辅,您的父亲给他留下的。”
明琬瞬间僵住:“……你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