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那么多,晌午时分出来便好,我在后山等你。”
回到寝殿,明琬一眼便看到床榻上整齐叠放的练功服。
她指尖抚过衣料,眉头紧锁:“为何要穿这个?”
犹豫片刻,她还是换上衣衫,走向后山。
竹林簌簌,风过叶响,沙沙声如低语。
“你来了?”
明琬闻言转头看过去,一眼看到不远处的竹林下,一道颀长的身影,玄色暗纹广袖的长袍,黑金的发冠束发,手握一柄长剑,散发着凌厉气势。
他伸出手,递过那柄利剑,“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明琬拖着僵硬的步子走过去,猛然接过,眸光迸发出熊熊火光,“是,我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无用的斓衫,不是写满伪善大道理的书卷,而是这把可以砍断仇人脖颈的利刃!
“这片竹林是我的私人所属,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来,所以可以尽情训练,没人会打扰你。”
萧廷洲站在她面前:“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用剑。”
明琬诧异了一下,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只听他继续道:“你曾经教我读书习字,现在便由我来教你剑术。”
他狡黠地眨眨眼:“和你一样,我在这方面很厉害,你可以期待一下。”
看着明琬眸光熠熠的样子,萧廷洲唇角微勾起。
是啊,想要充足的睡眠,必须要尽可能消耗体力才行,既然如此,当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过,出乎萧廷洲意料之外的是,从晌午到日暮西陲,别说砍人了,明琬连竹子都没削断半根。
萧廷洲把剑尖往地上一杵:“喂!杜明琬,教了你大半日,为何连握剑的姿势都学不会?!”
“你真的是只有脑袋聪明吗?”
“你这样的家世,文武双全不是必然的吗?”
“没吃过猪肉,也要见过猪跑吧?你父兄难道都不会吗?”
听他在耳边像苍蝇一样嗡嗡嗡,明琬额角青筋都快炸了。
“萧廷洲!”
明琬气得“咣当”把刀摔在地上,“你这个榆木脑袋!哪个世家出身的小姐整日舞刀弄枪?!我现下能把刀拔出来就不错了!”
她脸一偏,冷嗤一声:“总比某人当年学不会掀桌子强。”
萧廷洲耳根突然红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明琬捡起刀:“就算你再心急,也得慢慢来吧?教人要有耐心,就像我当年教你那样,难道这些年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