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蔓先将整个帐篷里最贵的摄像机塞到包里,一手拿着手电筒,扶着季霍从帐篷中出来。
这时,谈蔓的电话响了。
“蔓,你快看弹幕。”吴涟打电话提醒她。
弹幕上除了催促他们快跑之外,还闲闲散散地讨论今晚一个六岁女童在山上走丢的事情。
谈蔓上辈子穷是穷了点,但打小乐于助人,拾金不昧。
什么被老奶奶去医院,替老大爷抗水泥的活都不在话下。
她眼底闪烁着坚定的火花:“反正下面淹水了,要不我们上山帮忙找人吧!”
电话还没挂断,吴涟急了:“我是叫你下山,不是叫你去救人啊。”
弹幕更是意外。
“谈蔓好装啊,想要趁机洗白是吗。”
“蹭失踪小女孩热度,要不要脸啊?搁这吃人血馒头。”
哪想,谈蔓吐槽道:“这个摄像机有点麻烦,季霍你要不把它带下山去好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找。”
“不要啊啊啊啊,我们要看!”
“谈蔓,俺允许你蹭热度,不许关直播!”
下一秒,直播就被无情关闭了。
谈蔓曾经有野外生存的爱好,高中的时候为了不回家被爸爸妈妈唠叨学习,一个人买了个帐篷在高中后山居住了一个月。
什么大晚上和后山上已经不健在的叔叔阿姨唠唠嗑,一个人杂七杂八钻木取火,在河里打鱼钓鱼已经是熟能生巧的事情了。
以至于在草丛里听见如女鬼般若隐若现的哭声时,她顿住了脚步。
“阿弥陀佛,不对!世界是物质的,物质的唯一特性就是它的客观实在性。”她闭上眼,反复诵读。
带着马克思坚定的信念,谈蔓拨开草丛——
没有人!!!
那哪来的哭声啊,难道真的有鬼吗?
谈蔓忍不住吓得哽咽,朝着草丛拜了三拜:“失敬失敬,对不起前辈,打扰您了。”
“祝您在地下幸幸福福,健健康康,我回去就给您烧纸!”
说完,谈蔓转身就要跑。
“姐姐,我在树上。”
谈蔓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小女孩满脸无语地盯着她。
“啊啊啊啊,不好意思,妹妹,姐姐有五百度散光,姐姐以为星星在天上亮呢哈哈哈。”
谈蔓刚摸了一下树。
系统就开始警报:“NO!爬树一点都不优雅,一点都不淑女。”
“我现在很怀疑你不是国产的,你的刻薄很西方啊,系统。”
谈蔓无视系统的警报,抬手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就要往上爬起。
现下四周无人,救援队不知道还在哪里。
小女孩脸色苍白,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湿透了的单衣,浑身发抖,随时都有失温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