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君?朕杀了弟弟,今日刚处置了父皇,明日又要让容吉去处置母后,你还觉得朕是仁君?”
洛婴宁噤了声。
殷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朕确实一直想让你在身边辅佐,可能是朕不自信,总觉得有个枕边人辅佐心里踏实,这也是朕只纳侧妃不立皇后的原因,我在别的女人身边都没有安全感,但是在你身边却有。”
洛婴宁张口结舌:“可是,可是臣妇实在没有那个能力。”
“你不用紧张,朕不会强迫你留在身边,况且朕已经答应容吉,等他办妥这件事,朕就放你们走,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臣妇谢陛下。”
洛婴宁连忙就坡下,俯首扣头。
良久,听不到殷玄让她起来的声音,洛婴宁胆战心惊偷偷抬起头张望,看到殷玄正幽幽看着她。
“陛下……”
“洛婴宁,你今晚就睡在这里,朕保证不碰你。”
“臣妇,臣妇……”
“你若再啰嗦,朕就提别的要求了。”
洛婴宁心里咯噔一下,殷玄最后一句的语气明显大有区别,她不敢再出声。
权衡利弊,她咽了咽喉咙,从床尾上了龙床,爬到里侧,跪在那里不敢出声。
殷玄躺在宽大暗红蜀锦枕头上,用手示意她躺在旁边的枕头上。
洛婴宁心一横,躺在上面。
昏暗的宫灯闪烁,空旷的大殿中,殷玄轻声说起自己的过往:
“朕从小被作为皇位继承人培养,一边提防别的皇子夺东宫,一边提防父皇废了朕,连身边的女人也不相信,母后说,上位者就是要心狠手辣,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臣妇愚笨。”
“你不笨,你不敢说而已,母后说,朕要将江雁鸣和容吉都铲除才能安全,江雁鸣说我要铲除了父皇母后才安全,你觉得呢?”
“臣妇不知。”
“或者把他们都铲除了朕最安全,然后把你留在身边。”
“……”
殷玄侧身用手臂托着头,看着洛婴宁笑道:
“看把你吓得,跟朕在一起就这么害怕?若不是皇位加持,朕比江雁鸣好相处多了,尊重你,钦佩你,对吗?”
洛婴宁点点头。
“你总算是承认了。”
殷玄伸出手,轻轻摸她的脸颊,洛婴宁觉得这个势头不好。
果然,他的手从下颌划到脖颈,修长手指轻轻划到她的衣领下面。
江府。
江雁鸣对迟沐凤说:“你今天对皇帝说了皇后那些话,他相信了吗?”
迟沐凤连忙回答:
“应该是相信了,就怕容掌印那边……”
“容吉没那么笨,他知道太后要杀我们两人,必定会配合我说话。”
迟沐凤欲言又止,江雁鸣瞪了他一眼:“说。”
“如今洛婴宁在皇帝身边,会不会对江大元帅不利?”
江雁鸣迟疑片刻,倨傲笃定地说:“你以为她会撺掇皇帝杀我?不,她舍不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