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进来了。”
她走到大殿正中停住脚,轻声问:“陛下,您在哪里?臣妾看不到您。”
黑暗中传来殷玄两声低低的笑声。
刹那间,大殿中亮起斑斓的精美图案,一盏巨大的走马灯转起来,整个大殿的穹隆点点光芒如同星河,光影蜿蜒流淌,像巨大画卷在宫墙上展开,璀璨迷幻。
洛婴宁站在光影流转中,欣喜地看着这一切。
殷玄从帷幔后面缓缓走出,来到她面前。
浓密长发披在肩上,漆黑卧蚕眉下狭长美目下盈盈点点。
暗红色的长款丝绸寝衣,胸前衣襟敞得很低,一条腰带松松系在胯上,光影划过他的身子,慵懒诱人。
“喜欢吗?”他笑道。
洛婴宁点点头,不过她心里还是想着匈奴和战事。
殷玄低身将她横抱起,慢慢走向圆榻,榻上都是红色花瓣,清香扑鼻。
洛婴宁一恍惚,人已经到了**,殷玄伏在她身上,打了一个响指,走马灯被小太监关上,随后点上宫灯。
“陛下,南方的粮道……”
她还没说完,殷玄便贴上她的唇,随后,吻滑到脖颈上,洛婴宁将头往后扬起,眼神投向大殿门口,看到那个人影被月光扯出很长的身影,并没有走开。
她开始发出低低哑哑的轻吟,禁不住又看向门口,那个影子还在那里,一动未动,像是雕塑。
洛婴宁只得阖上眸子,竭力压抑自己的声音。
“怎么了?不舒服吗?”殷玄喘息着问。
“没……臣妾……”
殷玄没有等她说完,便加了力道。
等她被翻过伏在枕头上,她便清清楚楚看着那个人影站在大殿门口,像荒漠中一棵孤独的树。
洛婴宁的眼泪悄悄滴落。
良久,她伏在殷玄的胸口上,跟着他的喘息一起起伏,殷玄轻声说:“今晚别回鑫辉宫了,在这里陪朕。”
“臣妾还是回去吧,不要影响陛下休息。”
殷玄眼神有些许落寞,长睫微颤,抿了抿唇,低声回她:
“好。”
洛婴宁穿好衣衫,吩咐太监宫女照顾殷玄沐浴安寝,便来到大殿门口,那个人才开始动了动身子,将披肩披到她身上。
两人回鑫辉宫。
到了门口,洛婴宁想回头抱抱容吉,容吉退后一步:“皇后娘娘安歇吧。”
洛婴宁默默看着她,微微点头,转身落寞地走回自己的寝殿。
沐浴更衣后,洛婴宁躺到床榻上。
看着头顶的帷幔,整理思路,自己如今是皇后,挑起了旷日持久的战争,要杀死曾经的挚爱江雁鸣。
为此,她辜负了对她一心一意的容吉。
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此刻,自己还是如此清醒。
“夫人,奴婢对不起您,大公子不放过奴婢,奴婢实在没有办法,您能原谅奴婢吗?阿萧,你能原谅娘亲吗?”
洛婴宁轻声诉说,泪水洇出眼眶。
不能回头看,没有回头路,要赶紧睡,明日还有一大堆朝政和战事要去忙碌操心。
她翻了个身,伏在床榻上,陷入梦境的片刻,她感到自己的脸颊贴着粗粝的滚热的肌肤,听到强劲的心跳,嗅到雨后松林的清香。
看到那个男人蜿蜒的剑眉下,浓密睫毛颤动,薄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