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是我误会殿下了
郑姝瑜笑笑,“我不是来追究许大人的错处的,大人无需挂怀。”
许恒的紧张神情缓和了不少,“若还有什么需要许某代劳的,许某一定办妥。”
“我想跟许大人打听一件事,”郑姝瑜斟酌着,“那日听闻你与太子殿下谈及边境暴乱,不知现在如何了?”
许恒虽不解郑姝瑜为何问及此事,但还是一五一十地答道:“救济的粮草已快马加鞭送去北漠,另外也派了驻扎肃城的军队过去支援,想必危机很快就能解除。”
郑姝瑜大喜过望,连忙问:“粮草和军队都是圣上下旨的吗?”
若是如此,说不定圣上对孟家还有余恩,孟行之就不必永远留在极北之地。
许恒摇了摇头,“粮草并非户部和兵部所出,是太子殿下联络京都的富商,让他们捐赠的。至于军队,是兵部请旨,陛下并未多问。”
郑姝瑜愣住了。
粮草短缺的困境,居然是元睿出手解决的。
那自己之前岂不是大大误解了他?
难怪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卑劣狭隘了。
也是,当朝太子,一国储君,怎么可能如此昏聩?再者说来,元睿一向胸有城府,从来都不是感情用事之人。
想到此处,郑姝瑜向许恒施了礼,露出俏皮的笑容,“等我想到需要许大人帮忙的,再来拜会你。”
许恒目送着她提裙小跑着进了松涛阁,才喃喃应道:“好。”
松涛阁内,郑姝瑜站在元睿的对面,朝他施了一礼,吞吞吐吐道:“是我错了。”
元睿手上不停,斜眼睨她,“惹了什么祸?”
“我那日错怪殿下了,”郑姝瑜轻声道,“我向许大人打听了,是殿下出面解了粮草短缺之危。”
元睿执笔的手顿住,眉头蹙得更紧,“多嘴。”
郑姝瑜连忙为许恒开脱,“是我主动问的,不是他刻意透露朝政要事,不怪他。”
元睿垂眸不看她,半晌后从鼻腔中出声,“哼。”
郑姝瑜小心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没有动怒的意思,壮着胆子走到他身边,“我来研墨!”
元睿抬眸,郑姝瑜的手已好了不少,除了掌心还裹着纱布,手指已能自由活动了。纤细的手指捏着墨条,轻柔缓慢地在砚台上滑行。再朝上看,一双杏眼平添了许多生机,神情也变得鲜活了不少。
瞧她心情好,元睿的嘴角也忍不住轻轻上扬。
可他忽而想到,郑姝瑜的开心是因谁而生时,嘴角蓦地又垂了下去,“你这是研墨?我看倒是像搅粥!”
郑姝瑜怔了怔,拎起墨条,瞪大眼睛观察着顺流而下的墨滴。
墨研磨得丝滑细腻,哪里像粥了?
她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元睿便对她下了逐客令,“行了,做你自己的事去!”
她默默放下墨条,回到了西厢房,与他相对而坐,开始誊抄经书。
不多时,朱福过来禀告,“殿下,皇后娘娘听说您前些日子处置了一些宫人,给您拨了万春殿的汪司仪过来,协助料理东宫。”
元睿放下笔,“汪司仪?”
朱福道:“正是汪凝雪汪司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