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睿从不远处的软榻上随便拿了一本书,又将烛台拿近了一些,坐在了床边,“睡吧。”
说罢,也不再看郑姝瑜,自顾自地看起书来。
郑姝瑜侧头看向元睿,他本就生得俊朗,忽明忽灭的烛光下,精致的侧脸不如平日里那般威严,反倒透着绒雾般的温柔。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我睡这儿,殿下睡哪儿?”
元睿答非所问,“朱福会把次阁整理出来,你就住那儿。”
“那今晚呢?”
“你倒关心起我来了?”元睿合上书,语带奚落,“我瞧着你又不怕了。”
郑姝瑜缩了缩脑袋,“我,我睡在这儿,殿下在我身边,似乎不合礼数。”
“不合礼数?”元睿轻笑了一声,“你都在我面前换过衣裳,那似乎比这更不合礼数。”
郑姝瑜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我请殿下避目了的。”
元睿挑了挑眉,作势起身,“那好,我走了,你一个人睡吧。”
郑姝瑜慌忙拉住元睿的衣角,“那,那还是留下吧。”
元睿并未应答,也没有离开,只是打开书册,又看了起来。
或许是身旁有人陪伴,郑姝瑜慢慢安下心来,睡意渐渐浮起,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侧身蜷成一团,紧紧挨着元睿的后背。
元睿转头一瞧,她的眉头紧锁着,似乎身处在很不愉快的梦境。
他放下书,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仿佛不知疲倦般,一下又一下,接续不停。
直到她的眉头重新舒展开,他才缩回僵硬的手臂。
他挣扎了片刻,还是俯身吻上了她的眉间,
“抱歉。”
接下来的日子,二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住在了同一个寝屋中。
只要元睿在松涛阁,每一日临睡前,就会倚靠在床榻边看书。
郑姝瑜虽然觉得不妥,可也没再拒绝。
她本就胆小,相比于男女大防,她更害怕的,是要一个人面对梦魇般的惊魂。
终于在她渐渐淡忘了那日之事时,朱福过来邀请道:“郑姑娘,次阁已准备好了,要不要过来瞧瞧?”
元睿扬了扬手,她便随着朱福走去次阁。
虽说是次阁,可西厢紧挨着松涛阁的寝室,推开窗就能瞧见元睿的床榻。
阁内所有物件又都是重新置办的,床头旁多了一个矮几,上头放了一个檀木盒子。
朱福走过去,顺手打开了,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颗散发着莹莹光泽的夜明珠。
郑姝瑜知道,这是为自己特地准备的。她感激地对着朱福施礼,却被朱福一把拦住,“晚间照明,到底还是夜明珠安全些。姑娘晚上再落寝,想必会安心许多。”
郑姝瑜的眼圈微红,“朱公公,您对我的好,我实在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