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休要胡闹!”张院判梗着脖子道。
“太后娘娘乃万金之躯,岂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妇人随意诊治?若出了差池,谁能担待得起?”
“张院判,”沈思薇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人命关天,现在是争论我出身来路的时候吗?可以让我试试吗?”
皇帝怒斥:“放肆,太后的身体能说你试试吗?”
沈思微不卑不亢道:“陛下,再耽误就真的来不及了!有什么后果,臣妇一人承担!”
见皇帝没有说话,沈思微径直走到床边。
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搭上了太后的手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她。
只过了短短十数息的功夫,沈思薇便松开了手。
她又翻开太后的眼睑看了看,最后,将手指凑到太后鼻息间探了探。
做完这一切,她站直了身子,神情凝重。
“如何?”皇帝沉声问道。
“太后娘娘并非是突发疾病。”沈思薇语出惊人。
“胡说!”另一位太医立刻反驳。
“我等已经为太后诊治了半个时辰,若非急症,怎会如此凶险!”
沈思薇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后是中毒了。”
“中毒?”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张院判立刻大声道:“绝无可能!臣等第一时间便用银针试过毒,也检查了太后今日所有的饮食,均无任何异常!”
“寻常的毒,银针自然能试出。可若非寻常的毒呢?”沈思薇反问。
她走到窗边,指着窗外佛堂方向的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
“陛下请看,那是什么?”
“是西域进贡的醉仙颜。”皇帝答道。
“此花色泽艳丽,香气独特,确是佳品。但《南疆毒经》有载,此花的花粉,若与佛堂中常年点燃的凝神香的香气混合,再经由日光暴晒,便会化作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
沈思薇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寂静的寝殿中回响。
“此毒,风媒而行,无孔不入。中毒者初期只会觉得心浮气躁,不易察觉。可一旦毒素累积,便会瞬间爆发,直攻心脉,导致心脉急剧衰竭,状若急症暴毙。”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太医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