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游刃有余等待对方抉择的人,变成了为鱼。
承衍想用力抽走设计图,直接跑路,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娇弱的姑娘,手下的力气却重若千斤。
承衍费了半天劲,设计图纹丝不动。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为鱼姑娘,在下一介草民,和国舅爷对着干,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为鱼笑得更灿烂了,“公子武艺高强,肯定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承衍无奈的冷哼一声,“借姑娘吉言了,在下若是长命百岁,将来定给姑娘塑个金身佛像,每日都拜一拜。”
许多年以后,武帝李承衍坐在自己的寝殿之中,看着香案之上,低眉含笑的金身佛像,回想起多年前,四目相对的自己,和那个终其一生,都只能是挚友的姑娘,长叹一声。
“真不知道,长命百岁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
是夜,等着云徊和云徽都熟睡之后,为鱼钻进神识之中。
白日里和承衍打机锋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片刻过后,一身黑袍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隐生!
为鱼果然没有猜错,几步奔到灵兽面前,忍不住地撒娇,我就知道是你。
隐生伸出手,摸了摸为鱼的头,“主子受苦了。”
明明是再普通的一句话,却让站在一旁的青陆一个激灵。
隐生抬眼,平静地看着青陆,“青陆没照顾好主子吗?”
青陆后退几步,脸上青鳞泛起,骨刺已经握在手上。
为鱼像是没看到两人之间的腥风血雨,拉着隐生的手,央求着对方看着自己,青陆将我照顾得很好,是我自己身体出了毛病,被人下了封印,法术使不出来。
隐生这才缓了神色,凝视为鱼半晌,低声哄着她,“问题不大,虽然我现在也是灵体,但一定能护着主子周全。”
跟在何罗身边的李蔚雨好奇,悄声问道,“何罗姐姐,为何青陆大人看起来有点害怕的模样?”
何罗笑着解释,“因为隐生是主子的师傅,你别看他现在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其实他是穷奇!”
李蔚雨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句话,“上古……上古凶兽?”
“没错,要不是遇到了为鱼,隐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何罗看着打成一副慈父模样的隐生,自己都觉得惊讶。
第一驭兽师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让穷奇甘愿舍去所有黑暗的过往,收拢羽翼,匍匐在为鱼脚下,做一名合格的严师益友呢?
思来想去,何罗自己都笑了。
这个问题,何罗自己都没有答案。
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大概就是因为跟在为鱼身边,每一天的生活都很精彩有趣吧。
隐生对为鱼叮嘱道,“主子,虽然我暂时不能现形,但可以化作软剑,贴身保护您。”
“就算没有法术,我教你的体术也足以自保。主子可还记得?”
隐生谆谆善诱,为鱼却已经撅起了嘴巴。
隐生,我是驭兽师,练贴身肉搏的招数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