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又该指向何方?
她的人生,又剩下什么?
一片……虚无吗?
“你……胡说!”
叶知秋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我的剑,是为了斩尽世间一切奸邪!是为了匡扶正道!”
“是吗?”
苏黎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斩尽奸邪?匡扶正道?”
“说得真好听。”
“那你告诉我,你连眼前一个无辜的馒头都保护不了,你拿什么去匡扶正道?”
“你连自己的剑,都充满了杀戮和怨恨,你和那些被你称之为‘奸邪’的魔道,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为了欲望而杀戮,你为了仇恨而杀戮。”
“本质上,你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被力量和情绪所奴役的可怜虫!”
轰!
“可怜虫”三个字,如同最锋利的神剑,瞬间刺穿了叶知秋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她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引以为傲的剑道,她坚若磐石的剑心,在苏黎这诛心之言下,开始寸寸龟裂。
是啊……
有什么区别?
她的剑,充满了仇恨。
魔道的刀,也充满了欲望。
都是为了宣泄,为了破坏。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剑,和仇人的刀,竟然是同一种东西。
“不……不是的……”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涣散。
她握着秋水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柄与她心意相通的神剑,此刻,在她手中,却仿佛重若千钧。
剑身上流淌的寒光,似乎也在质问她。
——主人,我们,到底在为何而战?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擂台上这诡异的对峙,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不懂苏黎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