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躬身作揖,姿态恭敬:“请师兄出剑。”
身后的方芷宁也跟着行礼,心中却满是疑惑——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柳长生,与传闻中那位剑道天才的形象相去甚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要帮一个孤魂野鬼?”柳长生的目光扫过方芷宁,语气依然平淡,“就算带回剑锋,连记名弟子的资格都够不上。你觉得师父会收她,还是其他师兄弟愿意收留?”
萧尘直起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才开口:“不强求师门收留,只求还她一个公道。”
柳长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这剑……我出!”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石桌上的长剑嗡鸣出鞘,浩**剑气瞬间充盈整座院落,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道凌厉剑光闪过,方芷宁只觉得身子一轻,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飘去。
“陈无,合道傀儡。”柳长生的声音依然平静。
“合道?!”陈无惊呼一声,随即转向萧尘,“大手笔啊!十颗碧玉钱可不够还这笔债的!”
他不敢耽搁,大手一挥,一具残破的傀儡应声而出。那傀儡虽然勉强能够行动,但周身布满修补的痕迹,显然已经历过无数战斗。
剑光流转之处,方芷宁的神魂正缓缓从狐皮美人图中剥离。此刻她的下半身还困在那具躯壳之中,上半身却已经飘然而出,宛若一缕轻烟。
整个院落被凛冽的剑意笼罩,每一寸空气都在微微震颤。柳长生负手而立,青衫在剑气中轻轻飘动,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那道正在分离的神魂。
随后再出一剑!
这一剑,一根微不可见甚至完全不是一种物体的丝线突然断裂,巨大的因果突然承受不住,就要从丝线内不断延伸!
“小东西,死皮赖脸不受女孩子喜欢的,学学大爷我!”
陈无话音未落,那具合道境傀儡竟猛地探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根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北原妖阁城墙方向的透明因果丝线!
下一刻,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磅礴的因果之力如洪水决堤般疯狂涌入傀儡体内,那具堪比合道修士的傀儡竟连一息都没能撑住,轰然炸裂!
陈无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这因果丝线中还藏着如此阴毒的后手。
虽然方才的爆炸确实转移了部分因果,但仍有大量足以改变天地规则的因果之力如附骨之蛆般汹涌而来。
柳长生眯起双眼,手中长剑再次轻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可惜这一次,他没能如愿斩断那纠缠的因果。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尊小巧却威严的法相凭空显现,法相上赫然映着南夷天下王柱大妖——婆娑的面容!
“我嘞个去,这婆娘下血本啊!”陈无震惊地大叫出声。
他不敢怠慢,霜降当即上前,同时身后一柄品相不凡的长剑也凌空而起,直刺那尊法相而去。
这一屁股烂摊子,眼下只能靠他们自己收拾了。
阁主杜长林不会轻易出手,长者狱使此刻不在城中,至于行官……得了吧,那老家伙今天能少喝几坛酒都算是谢天谢地了。
萧尘在一旁冷静观战,右手悄然探入袖中。一道灵宝镇妖符疾射而出,精准地贴在了方芷宁栖身的那张美人狐皮图上。
这么做虽然只能勉强起到一点防护作用,但符箓上沾染了他的混沌神血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半空中,婆娑的法相果然出现了瞬间的波动。但她并未在意,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硬拼,而是要化作一座桥梁,重新连接那两条被斩断的因果丝线。
然而柳长生和陈无岂会让她如愿?
剑光如虹,傀儡如潮。五把造型各异的飞剑在柳长生身后缓缓盘旋,随着他一声轻喝,化作五道残影绞杀向那尊法相!
三个合道傀儡,再加上霜降这具大乘境的傀儡,这已经是陈无眼下能拿出的近半家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