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幽夜魔尊似乎并不急于探讨这个沉重的话题,她低头端详着自己如玉的纤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倒是又成长了不少,这一路上见识也广了。什么苍,什么北原妖阁,居然都和你有了牵扯。”她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你居然接下了这半个狱使的差事,当真是不要命了。”
萧尘无奈地笑了笑。
这差事确实有几分半推半就的意味,但现在回想起来,倒也不失为一桩值得的尝试。这一路上,他结识了值得托付生死的朋友,习得了精妙的拳法,磨练了符箓之术,更是与友人相约,待此间事了便一同游历南大剑州。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幽夜魔尊闻言嗤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屑:
“什么江湖不江湖的,说得倒是好听……罢了,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我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话音未落,萧尘忽然感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下一刻,他只觉脸颊触到一丝温软的肌肤,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
“等等……魔尊大人,这里可是我的心湖,您这是要做什么?!”
“急什么?”幽夜魔尊白了他一眼,手臂却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肩膀,“这不是什么都还没做吗?你连衣裳都穿得整整齐齐的,我能对你做什么?”
她将萧尘轻轻揽入怀中,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放轻松些。眼下你所处的这座天下,还守得住。天地间自有正道运转,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又岂会坐视不管?”
幽夜魔尊在萧尘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温热的香气,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时间可不多了,只剩最后一年。不过……以你现在的进度,只要别再主动招惹是非,达到我需要的境界,应当易如反掌。”
萧尘闻言只能苦笑。这哪里是他自己非要找死?分明是世事难料,往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既不属于这座天下,也不是南夷天下的人?”萧尘突然发问,但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得实在愚蠢。
“自然不是,更不可能是那些妖族。”幽夜魔尊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发丝。
“那……传说中的飞升上界,当真存在?”
幽夜魔尊再次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什么才算是上界?无非是境界更高、人烟更稀少,能够统御下方诸天万界罢了。”
她轻轻摆动着一双修长**,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超然:“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能力越大,责任越重。我乃飞升天下的幽夜魔尊,与你们阳界、南夷天下都不同。”
“飞升天下,在人间堪称神明居所,各方神明各司其职,维系着天地运转。”
说到这里,她忽然收起漫不经心的神态,正色道:“更多的细节,我就不能透露了。毕竟在此的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若是被那些老家伙听去了什么,我刚刚恢复的修为恐怕不保,说不定还会牵连出更多谋划。”
萧尘沉默不语。
他自然知晓这世间的三方天下:南夷天下、阳界(又名玉竹天下),还有那些道家佛家所在的济世天下。
想起济世天下命名的那段往事,他不禁莞尔。当年这个名号可是引得佛道两家争执不休。
道家主张“道法自然”,“无为而无不为”,既出世又入世,乱世积极入世,治世隐逸修行,因此力主取名“无为天下”。
而佛家则推崇清心寡欲,要为天下讨个好彩头。他们以“断舍离”为宗旨,主张不断舍去妄想,最终达到无心无著的纯净境界,追求解脱之道。通过持戒修行,跳出三界束缚,洞察事物真相,做出明智判断,因此更倾向于另一个名字。
两家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坐镇的圣人一锤定音,取两家之根本——
“济世”。
济世度人,既是道家弘道利生的宗旨,也是佛家普度众生的宏愿,更是两家传承的底蕴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