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中的场面,该是声泪俱下,互相抱着哭喊——‘萧尘,你个死鬼!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说着还假装抹了抹眼角,继续深情演绎:
“没事……小烨烨,爽儿,百褶姑娘,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萧尘:“你……”
“唉唉唉,打住!”曹爽赶紧打断,一脸嫌弃,“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转而捏起兰花指,模仿起娇羞少女的姿态,用袖子半掩着脸:
“就是啊,东方兄弟,你这演得一点不像!得看我的~”
可他一个大男人做这般姿态……
萧尘倍感头疼,急忙开口制止,生怕下一秒这两人会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做出更令人发指的事!
毕竟连“小烨烨”“爽儿”这种虎狼之词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天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被中途打断的东方烨似乎颇为不满,竟带着几分女子的娇嗔之色睨了萧尘一眼。
这一眼看得萧尘脊背发凉,一个大男人差点没忍住,真想给他脸上来两拳让他清醒清醒!
“牢狱内情况如何?最后战果怎样?”萧尘赶紧转移话题,声音仍有些虚弱,“看我这样子,妖丹应该没碎,想必是我们胜了——而且是大胜,但也是惨胜。”
说到此处,东方烨的神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方才的玩笑之色尽数收敛。
“行官一脉此役阵亡七人,重伤十人,余者皆负轻伤。更有数人本命飞剑彻底崩碎,大道根本受损,此生……恐难再进一步。”
那一战的惨烈程度远超想象,七位行官一脉的剑仙永远留在了渡口,他们的名字将被铭刻在北原妖阁的英灵碑上。
“……”
萧尘沉默不语,缓缓坐直身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回复真气的丹药服下。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渐渐在经脉中流转。
“那大妖究竟什么来历?背后可还有更深的谋划?”
“来自南夷天下昼山的老剑修,大乘巅峰修为,堪称祖师级别的人物。”东方烨沉声道,“若非数座大阵强行压制,再加上你那两张青色符箓的出其不意,以及众人以命相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更不用说北原妖阁所有巅峰剑修联手斩断两座天下的联系,最后行官大人跨越一座天下及时赶到,这才一剑定乾坤。”
“至于更深层的谋划……应当没有了。”
“此事若成,他便可功成身退,而整个北原妖阁将摇摇欲坠,一触即溃。”
“即便败了,只要能逃脱,他仍有机会栽赃东方家与北原妖阁的关系,隐忍数年,待风头过去,再趁北原妖阁疲惫之时杀个回马枪。”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已落入局中。”东方烨说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更想不到会被你两张青色符箓死死压制,尤其想不到你一个元婴修士,竟能镇住他这大乘老怪!”
话至此处,东方烨忍不住哈哈大笑,仿佛在嘲笑那老妖怪的大意失算。
“对了,”曹爽接过话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那大妖的本命飞剑并未完全炸毁,而是被轰成了碎片。行官一脉的剑修们收集了不少,我们也分到一些作为补偿。”
他将布袋放在萧尘盖着被子的腿上,继续说道:“你可以用它来温养自己的本命飞剑。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从中领悟到那大妖本命飞剑的神通。”
萧尘低头看了一眼,刚要开口,东方烨和曹爽便异口同声地抢先道:
“我不是剑修,用不上这个。”
“俺是傀儡师,不练剑。”
萧尘闻言,轻轻拿起布袋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以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们客气。”
一句话出口,原本自觉十分仗义的两人顿时瞪圆了眼睛,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的表情。